佟凜在蘇未的犯罪記錄里看到過,上一任室友被他用兩根絞緊的鐵絲從脖子的一側穿到了另一側,上上任室友則被他剜掉一隻眼睛,並在眼窩裡塞了只燈泡進去。
原主生前跟蘇未同住一間牢房的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過,骨折和內出血是家常便飯,而精神折磨更是讓他不堪忍受,每天晚上縮在床腳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只要蘇未翻個身都會讓他渾身激靈發抖。
他多次提出要求換監,都被獄警隊長駁回了。不僅如此,原主還遭到了獄警隊長的猥褻。在這個充斥著暴力和犯罪的飛船上,獄警和犯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著裝不同,他們樂於看到這些野獸互相撕咬,任何血肉模糊的場面都是他們空虛生活里的樂子。
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戰爭之王」,只會激起他們殘暴嗜血的施虐欲。
男人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痛癢的日常小事,言辭間卻將蘇未的所作所為描述得令人髮指。
末了他觀察了一下佟凜的反應,十分關切道:「在監獄裡遇到什麼事,去找獄警告狀並不是明智之舉。他們也許會幫你,也許不會幫你,但無論如何,一旦你這麼做了,就成了犯人中最遭人唾棄的對象——一個告密者。」
佟凜縮了縮脖子,捂著嘴像是被嚇到了一樣道:「那我該怎麼辦呢?」
男人拍了拍佟凜的大腿以示安撫,但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順勢落在了他的腿上,手指略微用力在他充滿彈性的肌肉上收緊,表情依舊一副慈愛的樣子道:「如果你遇到了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系統感到一陣危機感,友情提示道:「少校你要忍住,他只是捏了捏而已。」
佟凜暗暗吸了口氣,像是沒有注意到腿上那隻手一樣,眯起眼睛問道:「找你?尋求上帝的庇護嗎?」
「也可以這麼說,每一個人都是上帝的子民,你要向他尋求庇佑,他便會將你護在羽翼之下。」男人微微笑道,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真的是戰爭之王的話,也許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男人頓了一下,盯著佟凜的眼睛問道:「你是嗎?」
佟凜放開捂在嘴上的手,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拎起男人的袖子將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提起來道:「這個問題,你親愛的上帝也許知道答案。」
說著,他丟開男人的手,起身走開了。
即使這個監獄裡滿是赤裸的暴行和罪惡,也依然有人披著偽善的皮裝模作樣。這個男人來自b監區,叫晏蘭州,入獄後開始信奉上帝,「懺悔」自己曾經的罪行,並向其他人傳播福音,被稱作神父。
實際上是個戀童癖,在外面不知強暴猥褻了多少未成年人,在監獄裡借著傳教布道的藉口將魔爪伸向那些相對弱小的、年輕漂亮的犯人。
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說的就是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