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時刻安慰自己,被血染盡的黑夜那麼漫長,他有的是時間。
身為一個工作狂,熊飛一旦認真起來,效率十分高,連白糖飯也不吃了,好像只靠楚喬口袋裡的糖就能活下去。
他仔細的研究了三個被殺死的獄警的屍體,胸口都有兩個英文字母「sb」,左手的食指和右手的中指都被齊根切掉。
字母顯然是在傳達某種信息,單從字面上來解讀,可能是藉由侮辱死者而向監獄的執法者挑釁。兇手可能是遭受過某些不公平的待遇,懷恨在心意欲報復,但切斷的手指又代表什麼意義?
熊飛一邊命獄警提審犯人,一邊調查這三名被殺掉的獄警,從早到晚對著兩台電腦,既要看文件,又要觀察佟凜。
獄警的審問基本沒有什麼進展,犯人的口風一向很嚴,即便真的知道什麼也不會說出來。他們刑多不壓身,根本不怕加刑,甚至還有腦殘把整件事攬到自己身上,宣稱自己是「幽靈殺手」,為此感到無比光榮。
為了給熊飛分散工作壓力,楚喬結束白天對犯人的心理治療後,晚上就跟熊飛一起熬夜查看文件。
半夜的時候,兩人都感到了疲倦,休息的時候,楚喬拿了些點心和牛奶補充體力,順便把佟凜給他講的一個神話傳說講給熊飛聽。
內容大抵就是某個古老國度的國王,年幼時父母和弟弟被怪獸殺死,他內心充滿了仇恨和怒火,遍尋全國追殺怪獸,由於內心早已扭曲,在這個過程中他錯殺了很多人。
最後他終於找到了怪獸,在手刃怪獸為家人報仇之際,從怪獸口中得知他的弟弟當時並沒有死,只是被怪獸劫走而已,他的弟弟已經長大成人,安然無恙。
可悲的是,之前國王錯殺的最後一個人,正是他自己的弟弟。國王殺掉怪獸之後,完全沒有想像中復仇的快感,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空虛和悔恨。
而他一直以來的專制早已激起民憤,最終他的統治被推翻,而他也被殺死了。
熊飛聽的很仔細,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漬都忘了擦掉。聽過之後只感到莫名其妙:「所以他講這個故事是想說明什麼?」
楚喬還沒見過熊飛這副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遞過去一張紙巾道:「神話中通常積鬱著人類的潛意識和情慾的複合體,在神話的表層結構里隱藏著深層暗含的結構。比如他故事裡的『怪獸』,可能象徵著心理懼怕的某種力量,而失去親人可以跟他幼年的經歷結合起來。但是他每次跟我聊天基本都是在閒扯,我能得到的有用信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