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佟凜這麼一說,村民便沒有了異議,他們現在對佟凜充滿了崇敬之情,並指望日後若是再遇妖邪,還能得到佟凜的保護呢。
地上倒著的師兄掙扎著坐了起來,一臉憔悴的落寞。他胡亂抹了把臉,再沒有之前的瀟灑,不甘願道:「合適的陰陽師,不就是你嗎,快把這妖怪收了吧。」
其他的少年也是這般心思,在場唯一有能力馭使姑獲鳥這麼強大的妖怪之人,便是佟凜了。
在今天之前,少年們心中一致認為,他們的老師丘荼,是舉世無雙的陰陽師。他不僅靈力強大,馭使鬼神,更可以單手結印,輕鬆使用靈咒。
然而今天佟凜卻讓他們大開眼界。他們眼中的野路子、半吊子陰陽師,無論畫咒施法,都完全無需使用紙符,更沒有結印,單憑靈力和念力,便可以發動咒語。
如此強大的陰陽師,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自愧弗如、甘拜下風的同時,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眼界太淺,終日將老師奉為偶像,以陰陽司司長弟子自居,到處賣弄炫耀,實則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所以佟凜得了這姑獲鳥,他們一點意見都沒有。
佟凜垂眼看了看趴伏在灰燼中的姑獲鳥,走到少年們的師兄面前道:「你可願留下她?」
師兄還以為自己頭暈聽錯了,仰頭看向佟凜,在得到確認後,錯愕道:「你……要讓給我?」
其他少年也萬般驚訝,姑獲鳥可是很少見的妖怪,妖力又這麼強,佟凜怎麼會輕易放棄。
佟凜自認並沒有什麼忍痛割愛的高尚情操,他實在是無法馭使式神。在閒著無事做的日子裡,他多次嘗試召喚式神,也試著與周圍的怨靈、遊魂、山精定下契約,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的身體明明靈力異常強大,但好像偏就沒有這個功能,除了紙片人之外,再無法與任何靈體建立契約。
所以他乾脆裝個好人,對師兄道:「能夠制服姑獲鳥,你也出了不少力,又受了重傷,我不缺少馭使的式神,你便收了她吧。」
師兄十分慚愧,這場戰鬥他唯一出的力,就是用體重將姑獲鳥的飛行高度拉低而已。他有些不敢直視佟凜的雙眸,囁嚅道:「即便你讓與我,她那麼強大,怎麼會聽憑我使喚。」
佟凜道:「你可與她締結血契,幫她把傷養好,即便是妖怪之流,亦懂感恩。」
師兄聞言驚愣道:「血契?閣下是在調侃我麼。」
尋常陰陽師與靈建立契約的方式,是通過咒術與靈力,並根據個人靈力高低,能夠驅使的式神等級和能力也有強弱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