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覺得自己算得上是珍稀動物,得好好保護才行。
自降服姑獲鳥後,山腳下的村子時不時便派人來請佟凜過去,無論是秋收慶典,孩子降生賜名,良人喜結良緣,棺材下葬風水,都要讓佟凜占卜吉凶,測算良時與位置。
其他的村子聽說了山裡有這樣一位能人,也紛紛慕名而來。很快佟凜便小有名氣,成了附近幾個村子所尊崇膜拜的仙人。
秋去冬來,氣候終於變換,連綿不絕的小雨變成了飄零的雪沫,終日下個沒完,紙片人不得不每天清掃院子和門前的積雪,忙碌不停。
過年的時候,各村村民送來了糧食和醃肉,懇請佟凜為他們寫對聯,畫符咒,驅邪祈福,迎來平安的下一年。
佟凜淺笑著答允,待村民離去,便指揮著邊戍和紙片人們開始寫對聯,他自己則懶洋洋的側臥在榻上,一派慵懶閒適。
邊戍邊寫邊為佟凜抱不平道:「這些村民對陰陽師未免太不尊敬,竟然將安謹當成了寫對子的書生,這不是小材大用嗎?真希望現在有個強大的妖怪出現,待你將其降服,他們就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了。要知道京中的陰陽師,可都享有官階俸祿,受人敬仰,他們的能力可遠比不上安謹。」
佟凜為他孩子氣的抱怨感到好笑,但從他的話里也聽出幾分端倪,便試探道:「你是不是見過很多陰陽師和式神?」
邊戍若是警覺起來,符合他年齡的稚氣便會消散於無形。他端起小大人的成熟,裝作認真寫字,道:「那倒沒有,只是多次聽聞,有個印象罷了。」
佟凜沒有再繼續追問,翻了個身道:「待這年過完,你去鎮上的私塾讀書吧。」
雖然佟凜完全可以自己教邊戍學習各種知識,但他覺得這麼大的孩子還是多跟同齡人接觸比較好,否則終日與他呆在這山中院落里,始終無法豐富閱歷。
邊戍雖然不願離開佟凜,但對他的話無不順從,便聽從佟凜的安排去了鎮上的私塾讀書。
教書的先生曾是一位舉人,學識淵博,頗具才氣,在京畿某縣任有官職,告老還鄉後便進入書院教書。
邊戍的同窗多是鎮上家境較好的子弟,縣令之子宇虎也在其中。
身為縣令的兒子,自然高人一等,加之他聰慧過人,便十分自負,其他人也如眾星捧月一般,將他視作魁首。
可是邊戍的到來,卻讓宇虎產生了危機感。
那個小孩明明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股不同於鄉野小民的貴氣。他與其他學生不同,從不對宇虎阿諛奉承,逢迎討好,無論對誰都是一臉淡漠,仿佛對他來說這世上沒什麼人是入得了他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