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家中,紙片人紛紛蹦跳到門口舉起手臂迎接。邊戍洗澡更衣,吃過香噴噴的臘肉飯,便坐在院中的櫻花樹下聽佟凜撫琴。
邊戍一手撐著臉,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佟凜撫弄琴弦的手指,仿佛那是動人音律中幻化而成的精靈,讓他有些心癢的想去捉過來握在手中。
佟凜見他那迷濛的眼神,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有點擔心道:「你今日怎麼恍恍惚惚,若是真的受到驚嚇,可不要瞞我。」
邊戍搖搖頭,傾身趴在佟凜膝上,他發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佟凜,哪怕只一會兒看不到心中都不踏實。
佟凜摸了摸邊戍的頭髮,想了想道:「你若是不怕,就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說與我聽。」
他擔心邊戍是在逞強,把什麼話都憋在心裡,這樣會留下陰影,便想要引導他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邊戍依言從他們篝火夜話講起,只是省略了他暗算宇虎將其推入豬圈的事。
佟凜聽後不禁感到一絲不安,聽邊戍所言,酒吞童子之事一開始只是宇虎虛構的,不知為何卻謊話成真。
若是酒吞童子早就為非作歹,鎮上不可能沒有消息傳出來。這妖怪憑空冒出,還跟宇虎的描述一模一樣,事情恐怕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邊戍雖然心智早熟,勇氣非常,但畢竟年歲尚淺,體力不支,早已感到疲憊。佟凜見他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便將他抱回了房中。
二人躺在床上,一如往常,邊戍緊緊摟著佟凜睡去,只覺得此刻便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除掉大妖怪酒吞童子的事很快便在鎮上傳開,進而傳遍了整個豆岐縣。人人都知道他們縣出了一位法力超絕的世外高人,將他的本事傳的神乎其神,更有說書人將此事編成故事,在茶寮和街頭巷尾輪番為觀眾講述。
佟凜的山中小院不再安靜,登門拜訪之人絡繹不絕,除去那些請他以陰陽之道祈福驅邪,預測吉凶等外,還有不少上門說親的媒人。
雖然這位獨居山中的陰陽師沒有什麼傲人的家世背景,身邊還養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他無論風度氣質還是容貌人品都堪稱一流,是以慕名之人比比皆是,甚至有很多家中富庶者願招他入贅。
佟凜為此感到頭疼,原來太受歡迎也不是什麼好事。為了避開那些說媒之人,他要麼躲在屋子裡裝作不在家,要麼便乾脆外出幾天去其他村鎮除魔衛道。
邊戍比他的反應還要大,面對說媒之人總是一臉厭棄,眉頭緊鎖;遠遠聽見山路上傳來媒婆熱情的笑聲,他便會丟下手裡的一切衝到院子裡將大門緊閉。
時間久了,附近的人難免議論紛紛,都說這位陰陽師大人家的孩子太不懂事,將提親說媒的人統統拒之門外,難道是想讓佟凜獨身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