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低聲道:「對不住了殿下,我等與殿下並無仇怨,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若是做鬼報仇,可別找我們。」說著便揉身而上,三面夾擊。
邊戍冷笑一聲,心說他們倒有耐心,潛伏了這麼久,今天總算找到機會下手。若是他死了,只能落得個不自量力、慘死活死人口下的窩囊名聲。
邊戍十分冷靜,一邊提防活死人的反撲,一邊與那三人纏鬥,且戰且退,拖延時間,待身後那些活死人趕來,他狠狠將二人踹入活死人的包圍之中。
慘烈的呼救聲撕心裂肺,催人膽寒。餘下一人眸光一凜,沒想到邊戍的功夫這般了得,竟可在提防活死人的同時還與三人周旋。想到家人性命還掌握在那人手中,他大喝一聲衝上來,似是想要與邊戍同歸於盡。
此時邊戍的佩刀砍在一個活死人肩上,幾乎將其劈成兩半,刀刃沒入肌骨,來不及拔出。他回手抽出一支箭矢,狠狠的扎入撲來之人的左眼。
解決掉奸細之後,邊戍設法擺脫活死人的糾纏,返回門口與其他人匯合。此時城主和城民已被救出,在邊戍和其他將士的掩護下快速逃往城外。
待殺出城門,他們又損失了不少人,但好在大部分都只是受了些驚嚇。當城門關閉封死,九死一生的城主和城民跪地不起,叩謝蒼天,叩謝聖恩,更對邊戍感激不盡,連連叩首。
邊戍將他們帶回營中休息,把被捆著的騎都尉放開。
堵住嘴的布條剛被抽出,騎都尉便開始激動的喋喋不休,先是嗔怪邊戍不顧自己安危,任性妄為,再是慶幸好在皇子安然無恙,全身而退,否則他就是攜全家帶九族一起死一萬次也不夠贖罪。
「閉嘴。」邊戍打斷騎都尉,緊緊抓住他手臂道,「把我……獨自隔離開。」
騎都尉眨眨眼:「啥?」
邊戍嘴唇動了動,還未及開口,眼中突然失去焦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露出了背後一道血肉模糊的抓痕。
騎都尉手忙腳亂將他扶到床上,一邊叫著讓人去請軍醫,一邊將邊戍的盔甲和上衣脫去。
軍醫小跑著進入營帳,將邊戍背後的傷口清理檢查過後,面色凝重的將騎都尉拉到一邊,低聲道:「那活死人極其厲害,被抓傷咬傷都會感染疫病,無藥可醫,殿下這種情況……」
騎都尉心中一沉,讓軍醫先不要聲張。只是這消息也瞞不了多久,疫病無法醫治,只能在經歷高燒和周身疼痛的折磨之後,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肉腐爛,最後變成瘋狂的活死人,無論身份高低貴賤,都難逃劫數。
騎都尉雖然心知不能,但還是暗自祈禱邊戍洪福齊天,逢凶化吉,否則他無法向聖上交代,怕是要去給皇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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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戍渾身發燙,無一處不疼痛,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體溫燒化了。他意識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昏迷,不知白天黑夜,也看不清眼前進出的人,模模糊糊只見到飄動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