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態越來越扭曲,直到被偃師盯上,潛入他的內心,令他變成了妖怪。他將孩童抓起來,把心臟挖出吃掉,然後用妖術將他們做成傀儡操控。
京都之中突然多了那麼多孩童的怨靈,並引發百鬼夜行,便是因此而來。
佟凜遍訪百家,得知不少人的孩子,都是在酉時期間觀看傀儡戲的時候失蹤的。不少孩子的父母都自責看戲太過入迷,以至於連孩子不見了都不知道。
殊不知酉時正是妖氣最盛的逢魔時之一,夏良生利用傀儡戲吸引孩童觀看,用妖術迷惑他們離開父母身邊,待表演結束,再向他們下手。
聽聞鹿苑在壽宴時要請這位傀儡師來表演,佟凜便與其他人一同設下埋伏,經過一番苦戰,終於將之降服。
鹿苑走到偃師跟前,一邊在他額頭上寫下封魔咒,一邊不無擔憂道:「百鬼圖中的妖怪頗為棘手,若是丘荼同時將全部妖怪放出,全城百姓將安危不保。」
佟凜一言未發,漫不經心的一揮手,將偃師收入袖中。
「先生打算如何處置偃師,是否交給聖上?」聞人彥問道。
「不,」佟凜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更好。」
離開鹿府後,佟凜三人回到府中,因剛剛與妖怪激鬥而興奮不已,無心睡眠。在邊戍的提議下,將剛剛送來的「鹿苑牌」陳釀搬了幾壇到院中,在樹梢上掛著的橙紅色燈籠下對飲。
佟凜哪壺不開提哪壺,又說起了鹿苑的閨女。自從他收養了邊戍,還真以父輩自居了,方方面面都想操心管一管。
邊戍將話題轉移到旗淵身上:「師父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何時成親,可有意中人了?」
旗淵平日裡一身豪氣,提到這個話題卻害羞起來,不怎麼老的老臉一紅道:「我與安兄年紀相仿,他都不著急,我急什麼。」
這個話題如同皮球一般又被傳到了佟凜腳下,他端起酒杯,眼神朦朧笑道:「旗兄切莫與我比較,我早已有心儀之人,只是還沒有找到他罷了。」
邊戍心中一緊,脫口而出道:「是誰?」他跟佟凜一起相處多年,可從不知道佟凜有什麼心上人。
佟凜擺擺手,感覺這酒後勁挺足,這會兒已經有些上頭了。他嘆息道:「不提也罷,反正也找不著。」
旗淵十分好奇,邊戍心急如焚,但不管二人怎麼問,佟凜就是不說。三人各懷心事,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午夜時分才各自回房。
邊戍酒意醺然,心中鼓譟難當,拉開木門鑽到佟凜床上,戳他臉道:「安謹,你的意中人到底是誰?」
佟凜心裡惦念莫離,一不小心就喝多悶酒,這會兒已經睡死,對邊戍的問話毫無反應,只用鼻腔嗯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