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公點點頭,簡單的跟佟凜說了說,隨後提點道:「此番皇上找安大人來,正是為了此事。之前丘司長已經嘗試了多種方法,卻毫無作用。連司長大人都束手無策的事,想必對其他人來說也必是棘手,待會兒您若是婉拒,雜家會幫襯著勸說,聖上寬宏大量,是不會怪罪的。」
韓公公倒沒有看他不起的意思,只是陰陽司司長的地位凌駕於所有陰陽師之上,也代表了他的法力位於眾人之首。他都做不到事情,換了別人又有什麼用,皇上把佟凜找來,無非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只不過若是佟凜答應皇上的要求,待施法過後無效,反而會讓皇上覺得他沒有自知之明。
面對韓公公的好意,佟凜拱手道:「多謝謝公公,安謹自有分寸。」
韓公公滿意的點點頭,領他進入寢宮。
皇后由於終日擔驚受怕又不肯吃藥,心病加重臥床不起,手中還緊緊抓著丘荼給她的驅魔鍾,口裡念念有詞祈求神明庇佑。
皇上雖然恨她心腸歹毒,但她畢竟貴為國母,總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聽聞佟凜在民間聲譽很高,法力玄妙,便想請他一試。
待聽過皇上的意思後,佟凜躬身道:「臣願一試,為皇上皇后分憂。」
韓公公有些驚訝的瞄了他一眼,見佟凜神色平靜如常,心說這位安大人還真是自負,難不成認為自己的本事比丘司長還大?到時若是失敗,豈不難看。
佟凜並未多言,直接開始施法。所謂鬧鬼,本來就是佟凜所為,所以他只消將所施咒語化去,收回妖血,那些遊魂一般的靈體便消失無蹤。
第一天過去,後宮中安然無事,那些遊魂鬼魅正如當初突如其來一般,又倏然消失。
但上次丘荼施法後,也曾有過一日安寧,為了不再空歡喜一場,皇上決定再等等看。
五天過後,始終沒有異狀,皇上終於確信那些遊魂已經被佟凜解決。韓公公心裡暗暗吃驚,這民間來的陰陽師本事也太大了,若是他背景雄厚的話,司長的位置哪裡輪得到別人。
皇上再次將佟凜傳召入宮,讓他瞧瞧皇后娘娘的情況,到底該如何是好。
臨出門之際,邊戍上前拉住佟凜的手道:「我與你一同入宮。」
佟凜手上傳來一陣過電般的酥麻,心跳頓時丟了一拍。他狀似不經意的甩開邊戍的手道:「不必,皇上召我入宮,本就是口諭,可見不想為人所知,你若去了,怕是會惹人懷疑。」
說罷便獨自匆匆離開,仿佛不敢多看邊戍一眼。
邊戍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忐忑,近日佟凜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疏遠,難不成是佟凜知道了那晚發生的事情,心中暗暗怪他?
邊戍不由得攥緊了拳頭。若是佟凜因此想要離開他,就算是囚禁他也會把佟凜強行留在他身邊。還有那個什麼心儀之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斬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