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一下子愣住了：「老師？？」
教導主任眼神沉沉地盯著他的胳膊，嘴角突然勾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再不出去打針的話，小心得狂犬病哦~」
王意的臉色逐漸變成青色，他緊張地按住自己被寬大校服遮蓋住的右手，結結巴巴道：「老、老師，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教導主任揚了揚眉毛，「要不要我把學校監控調出來給你看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裝傻就說不過去了。
王意咬了咬牙，握緊手臂上的傷口起身立刻衝出了辦公室。
沈霧遠沒想到，這次事件能這麼輕描淡寫地就被解決了。
他抬頭看向教導主任，小聲道：「謝謝老師……」
教導主任卻是以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施樂同學，你的養父母已經給你辦了休學手續，今天他們會來學校接你回去。」
「養父母？休學？！」這兩個關鍵詞信息量太大，小少年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教導主任冷淡地點點頭：「你先在這裡坐著吧，我還有課要講。」
他走後不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沈霧遠走上前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對衣著考究的中年夫婦。
「孩子，你媽媽將監護權過給了我們。」沈天霆話不多，一說就只說重點。
「走，我們帶你去新家看看。」沈夫人滿臉慈愛的笑容，白嫩的手保養得當，輕輕拍撫在小少年的肩膀上，像花瓣一樣柔軟。
跟施小媚不同，沈麟的媽媽很溫柔，一路親切笑著攬住沈霧遠的肩膀。
一行人上了車。
沈父還是一貫的沉默，沈霧遠通過後視鏡看到他的眼角肅穆的低垂著，瞳眸黯淡，像是兩潭激不起浪花的死水。
沈夫人坐在小少年的邊上，笑吟吟地問他：「樂樂肚子餓了嗎？」
「有點。」沈霧遠誠實地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
沈夫人立刻打電話給家裡：「張姨啊，晚餐做好了嗎……嗯~我們還有十五分鐘到家，辛苦張姨了。」
通訊掛斷，沈夫人笑眼彎彎，柔胰拍在小少年的手背上，「樂樂啊，保證都是你愛吃的。」
沈霧遠點點頭：「謝謝阿姨。」
「叫阿姨就生疏了，叫媽！」沈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耳朵紅了紅，羞澀地小聲叫道：「媽……」
沈夫人滿意地笑了笑，又去跟前座的丈夫說話：「這孩子多可愛，難怪咱們懷無喜歡。」
沈天霆點點頭，那張嚴肅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沈夫人察覺到丈夫的低落情緒，識趣地住了嘴。
車內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這種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沈宅。
宅子的建造風格很古老，隱在夜色下像是一個大型的墳墓。門口的石獅子頭頂紅色的喜燭，微弱的光芒在涼風中閃閃爍爍，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