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婷看到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親熱,「二嬸,你來啦?」
「前面剛忙完,我過來看看你娘。」
宋二嬸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又問道:「你娘今天怎麼樣?有沒有醒過來?」
宋靜婷失望的搖了搖頭。
宋二嬸嘆了口氣,接過春月手裡的藥,準備親自去餵宋夫人。
宋靜婷感激的說:「二嬸,我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和二叔了。要不是你們幫著操勞府里的這一攤子事,我和我爹肯定會忙的焦頭爛額。」
「說這些幹啥啊?你爹和你二叔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些年我和你娘就像親姊妹一樣。
現在家裡出了這種事,我們幫點忙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要不是你二叔粗心大意,奕辰也不會走丟的。」
說著還拿帕子擦了擦泛紅的眼角。
「這也不能怪二叔,要怪就怪這亂世。」
宋靜婷順勢把她手裡的那碗藥接過來,「二嬸,你坐下歇會兒,這藥還有些熱,等會兒再讓我娘喝。」
宋二嬸坐下後,看著桌上的首飾匣子,笑問道:「靜婷,我聽說豐泰銀樓的掌柜過來給你送首飾,怎麼樣?有看上的嗎?」
宋靜婷面帶笑容的說:「二嬸,豐泰銀樓的陳娘子眼光不錯,她帶來的這幾套頭面我都很喜歡,所以就全留下了。」
她還打開那個首飾匣子,讓宋二嬸看。
「哎呦,確實不錯。」
宋二嬸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恨的要死。
這死丫頭可真會花銀子,都已經那麼多嫁妝了,還要買,這是想把府里給搬空嗎?
宋靜婷喜愛的摸了摸那串珍珠項鍊,笑眯眯的說:「二嬸,陳娘子說明天還會有幾個新款式要到,我想去銀樓看看,如果有合適的給你也帶一套。」
宋二嬸在心裡咬咬牙,面上卻笑盈盈的道:「那你明天去多選幾套,到時候放在嫁妝里,咱們家也有面子。不過不用給我帶了,我首飾多著呢。」
兩人親熱的說了會話,宋二嬸就起身回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她,「靜婷,趕快把藥餵你娘喝下,等會兒涼了就沒藥效了。」
「我知道了,二嬸,那您慢走。」
等宋二嬸出了門,宋靜婷對在旁邊站著的春月說:「你把這匣子拿回我屋裡放好,等晚上我回去試戴。」
春月看了一眼那碗快涼了的藥,關心的道:「小姐,要不我先服侍夫人用了藥再走吧?」
宋靜婷看著她溫和的說:「沒事,讓夏嬤嬤進來服侍就好。你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一會兒。晚上我還有事要交代你。」
「是,小姐。」
等人全部出去了,宋靜婷才握緊拳頭,控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
陳二娘遞過來的紙條上就寫了短短的兩句話。人現尚好,見面細說,除了令堂,任何人不可泄露,府里有內賊。
這短短的兩行字,卻讓她心寒膽戰,渾身發冷。
她想現在就去找父親,可她知道不能。萬一驚動了那個內賊,弟弟可就危險了。
她盯著桌上那碗藥,毫不猶豫的倒在了旁邊的花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