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費他從半個月前就在苦心準備的這一篇詩賦。
又看了一眼對面陰沉著臉的太子,慕容時禮笑容更深。
他是有些城府的。
並不拿話激太子也作詩賦一首。
因為他和皇帝都清楚太子的本事。他在明知道太子才華一般的前提下,還激他作詩,那落在皇帝眼中,便是他故意讓自己兄弟出醜……
必定會惹得皇帝不喜。
而皇帝對他誇讚賞賜,群臣對他追捧,太子只能坐在一旁當看客,這已經助長了他的威信。
慕容時承看著這一幕,無能狂怒,「父皇竟然把他御用的硯台都賜給他,那豈不是在外人眼中,他將來也能接過皇位!」
范子弈不急不緩道,「殿下別急。」
說著,他站起身誇讚道,「端王殿下不愧是京城聞名的大才子,有進士之才。大夏得此忠臣,陛下有此良子,真是社稷的福氣!」
慕容時禮的眼神略略沉了一分。這是在點明,他再有才華,也不過和那些科舉考中的進士一樣,只是臣子。
雙方又是一番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蠢人看起來是兄弟和睦,聰明人都能看出雙方就差擼起袖子干一架了。
姜容看了一會兒好戲,暗自盤算著,端王在下風,需要拉攏一個將門,才能和太子的勢力平齊。
若是塞個尋常的端王妃,他還能繼續除掉,再打謝家的主意。
除非給他一個將門。
董家就很合適。
他最後不是選了董惜琴嗎?這種好姻緣,她得成全才是!
一旦他擁有和太子齊平的勢力,太子黨必有十足的危機感,必定會替自己好好對付他的。
范子弈可不是個善茬啊。
姜容想到這些,滿意地笑了。
……
宮宴散後。
次日一早,宮人送來了一堆皇帝御賜的貢品。這也是慣例了。
每次有番邦來使進獻貢品,皇帝都會給各親王府、公主府分一分……
「老太妃,這柔雲鍛,乃是西域特產的一種稀有絨花做成,柔軟如雲,十分稀少,總共才得了五匹。陛下賜了太子、端王、英王和長公主,除外之外,便只有您北王府才有此殊榮啊!」送禮的太監一臉討好的笑容。
謝老太妃笑道,「陛下一向厚待我們,謝家得沐天恩,銘記在心。還有勞公公替北王府轉達我們的謝意。」
嬤嬤上前,給太監塞了一個厚重的荷包。
太監忙不迭笑道,「謝太妃娘娘賞!奴才明白,奴才告退!」
送禮的宮人走後。
趙側妃視線落在柔雲緞上,移不開眼。
謝老太妃對著嬤嬤吩咐道,「宮裡送來的東西,給各房送一份過去。柔雲緞送到金玉苑。」
獨一份的東西,老太妃向來只往謝凌熙的院子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