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
牧野出聲諷刺道: 「殿下的影衛那麼有本事,怎麼還會遭人行刺。」
陸酩沉默無言,並未接她的話,只深深地凝望她,漆黑的瞳眸里含著的意味令牧野看不明白。
牧野見陸酩不怒也不惱,覺得沒甚意思,扯起被子,蒙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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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躺在外間的榻上,睡得正香,聽見珠簾輕碰的微弱聲響,惹得她皺了皺眉,拿起枕頭底下的十字鏢就朝發出聲音的位置扔去。
十字鏢的鏢頭鋒利,掠過空氣,將陸酩的朝服下擺劃出一條顯眼的口子。
「……」
陸酩從裡間緩步邁出,抬起眼,朝始作俑者看去。
牧野閉著眼睛,渾然不覺,酣然入夢,她睡覺的姿勢蜷成了一團,側臉被壓得變形,白里透出淡淡緋色,比起醒著的時候,整個人更加溫和柔軟。
只是手依然搭在枕下,摸著暗器,刻在骨子裡的防備,不管身處何地,沒有人能讓她放鬆下來。
陸酩盯著她看了許久,而後垂下眼帘,靜靜離開,由她繼續去睡。
牧野醒來時,已經日曬三竿,榻邊的矮桌上放著一枚十字鏢。
她一陣疑惑,摸了摸枕下,不記得十字鏢是什麼時候換到了桌上的。
殿內安靜無人,裡間的床榻邊有兩條換下來的舊紗布,散發出淺淡的血腥味。
牧野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並不在意,她隔著窗,看著外頭的亮色,估計陸酩是早就上朝去了。
牧野打一個哈欠,起身往外走。
陸酩不在,她要是一直呆在他的寢殿,總覺得怪怪的。
綠蘿早就在殿外等候,見她出來,帶她去了膳房用飯。
用完早膳,溫熱的湯藥緊接著端上來。
牧野盯著碗裡黑漆漆的湯藥,思索片刻,道:「先放這裡吧,我等下喝。」
綠蘿端著湯藥,輕聲勸道:「一會兒就涼了。」
牧野也不繞彎子,跟她坦言:「我不想喝了。」
陸酩跟她說這是軟骨散的解藥,但她都喝了十多日,也不見明顯效果,反而越到晚上越沒力。
牧野現在懷疑陸酩就是在誆她。
若是沒有這軟骨散拖累,別說一個皇宮,十個皇宮在她前面攔著,她也能出去。
綠蘿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