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幹得快。
宋格烤的魚卻很失敗,除了熟了,沒有任何味道,還有一點魚特有的腥味。童香鈺只嘗了一小塊就不肯再吃,宋格只能自己把三條都吃了。
宋格說:“下次要帶點鹽。”
“下次?”
“你以為靠自行車,我們半天就能到隔壁省?”宋格說:“這樣留宿在野外的情況,起碼還有好幾次,做好心理準備吧。”
童香鈺小聲噢了一聲。
吃完,宋格捧了兩捧溪水把火堆澆滅了,再收拾起女士外套和毛毯放進背包里。
童香鈺的頭髮也已經幹了,她雙手整弄著頭髮,想用發繩紮起來,但沒找到頭繩。洗頭髮的時候她摘下來放在邊上的,可能是被蛇嚇到摔進水裡的時候,發繩也跟著掉溪水裡飄走了。
童香鈺頭髮很長,沒發繩就會披頭散髮。
那如潑墨般的長髮又細又軟,漂亮歸漂亮,但沒用,這種天氣不扎頭髮很熱,萬一遇到危險還妨礙逃命。
宋格看大小姐猶豫著想要拔溪邊的野草芯將就了,就把中午用來串魚已經洗乾淨的木棍遞給她,“拿這個盤吧。要是看到竹子,再給你做個竹的髮簪,不容易斷。”
童香鈺看著那小指粗細的木棍,“啊?可我不會盤頭髮……”
“你不會?”
童香鈺面有些熱,“我只會用頭繩盤,這種不會。”
“我來。”
童香鈺驚訝的看宋格,“你會?”
“嗯。”宋格也沒說為什麼自己會,她動作生疏地捏起那細軟的長髮,儘管動作很小心,但還是會聽大小姐被扯到頭皮後嬌氣的叫痛,嘗試了兩三次,終於把那頭長髮盤了起來。
童香鈺抬手摸了摸,意外的並不松垮。仙朱敷
“跑起來也不會散。”宋格只感覺比打怪物還累,忙說:“走吧走吧。”
還沒回到省道,新鮮的空氣里就又充滿了那種悶熱腐朽的難聞氣味。
宋格給了童香鈺兩個口罩。
童香鈺一邊戴好,一邊悶悶問道:“這車堵了有多長?”
她們走到車道上,目視過去,遠到幾個彎以外都還排著看不到盡頭的車輛。
大多車輛都是出城的,也有進城的,有些私家車素質低下借道超車,這導致本來就狹窄的省道更沒空間,宋格甚至需要把自行車扛起來,等走過去最窄的地方再放下來騎。
就這樣,兩人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別人。
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車,不成人形的碎屍塊腐肉,綠頭蒼蠅和蛆蟲。
童香鈺抱著宋格的腰坐在后座,路上很沉默。
自行車騎了一段又一段,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停著的車多,她們偶爾可以從車子裡找到一些能吃的能用的東西。
當然,很少。
車子基本都被洗劫一空,很少有能用得上的,她們更多時候會被爛在裡面惡臭難聞的屍體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