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心嚇一跳,快步跑到田邊問怎麼了,就看到大小姐跌坐在石頭灘上,人倒沒事,臉上遮擋的布料拿下來了,她仰頭看過來,臉上的痂痕顯然掉得差不多了。
“看看腿。”
童香鈺滿是眼淚的提起褲腿。小腿上的痂和臉上的一樣,都脫落得差不多了,屬於她抖一抖,褲管里能掉下十幾個痂的那種情況。
宋格說:“來,把衣服和褲子脫掉。”
童香鈺委屈地小聲抽噎著,一邊聽宋格的話脫下了襯衫和褲子。
圓潤的肩,纖細的腰。
哪怕不在陽光下,那白皙的皮膚也像是發著光。
疹子不再突起或者出滲液,結起的厚厚黑痂也都脫落,皮膚再次變得光滑。
宋格不知道這種恢復速度正不正常,或許是透骨草的藥效好,但無論如何總算鬆口氣。要是大小姐一直行動不便,渾身癢得難受,甚至情況惡化,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外真的很棘手。
聽童香鈺還哭得一抽一抽的,宋格說:“都好了你還哭什麼?”
“好醜。”童香鈺抬手揉眼淚,傷心又委屈,抽抽噎噎著,“都是斑點,太、太醜了。”
“梅花鹿也長斑點,多可愛。”
“可、可它是白、白色的……”
“那花豹?”
“豹子好醜嗚嗚嗚哇……”童香鈺難過的大哭起來。
宋格自知說錯,閉了閉嘴,專注地拍掉粘在衣服和褲子上的痂,還給童香鈺,讓她穿上,再說:“真的不醜,你是柯中長得最漂亮的女生,怎麼可能有幾個印子就變醜了?”
“不是有幾個,是像、像麻子一樣……”童香鈺想起在水潭裡看到的自己的臉,櫻唇一癟,眼淚汪汪的又要崩潰。
宋格卻問:“腳怎麼了?”
童香鈺來不及哭,眼裡包著淚低頭看一眼,右腳的腳踝已經腫起來了,她說:“哦,剛剛摔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宋格很無語,“這種事你不說,先哭丑?”
童香鈺委屈的哽咽,“就是丑、丑嘛!”
宋格嘆一口氣,蹲下來輕捏了捏童香鈺的腳脖子,剛要問“痛嗎”,就聽到她縮著腳大聲叫痛。
宋格說:“你這沒法走,還得休息兩天。”
“不要。”童香鈺睫毛上沾著楚楚可憐的淚水,逞強地說:“我可以的,給我一根樹枝當拐杖就好了。”
宋格:“你省省吧。”
童香鈺又哭了,嗚嗚著聲音哽咽,“我不想再待在這,嗚,我想要進城找藥膏……”
“好好,進城找藥膏找藥膏。”
最後的辦法,是宋格背童香鈺走。
附近的山路都還挺好走,先推進一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