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著槍,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腳步像是被釘死在地面。
最糟糕的猜想發生了。
他們親手把異變植物帶進了防空洞裡,這東西凶邪殘忍,殺人如麻。
儘管現在它看起來“無害”,沒有攻擊房車裡其他受傷患者,但也許是因為它們知道那些傷者也只是同類生長的“土壤”。
藤蔓爬上車窗,喬明山隱約看見了藤條上一些黑色荊棘。
相比於冰面下那衝擊力極強、力氣極大、危險無比的怪物藤蔓,這幾條只能算剛出生的小藤蔓,可是從鐵線一樣細到現在布條一樣粗,也不過短短几個小時。
萬一再給它多點時間發育……
喬明山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站在房車外開槍射殺那柱從人身上長出來的藤蔓。但這樣一來,也許其他藤蔓會被激怒,從而無差別攻擊房車內其他還沒變異的昏睡中的倖存者。
二,開車門直接射殺陳阿婆。如果沒猜錯,藤蔓寄居人體,人體一旦死亡藤蔓也活不了,但這只是一個猜測,只是一種可能性,而且並不能猜到藤蔓死亡的速度。
前者,房車上還有兩個小孩,又懂事又乖巧,平時會警察叔叔警察叔叔的叫他們,是這冗長的途中最鮮活的記憶。
而後者,萬一情況失控,房車車門大開,他首當其衝,而剩下所有人都要承受被變異藤蔓殺死的危險。
喬明山扛著槍,流下了他今晚第一滴悔恨的眼淚。
都是他的錯。
無論是把人帶下山,還是把人帶回來。
最終,喬明山打開房車,舉槍射擊陳阿婆。
扳機扣下,子彈精準擊穿陳阿婆的眉心時,變異藤蔓幾乎瞬間枯萎,變成了死藤並且開始腐爛,而陳阿婆在臨死前竟睜開了蒼老的雙眼,她嘴角流血,似乎想要說話。
但她不可能有機會說出口。
槍聲驚動了其他睡著的人,以及這輛房車上受傷昏睡的人。
大家剛驚醒,不知道具體情況,只看見一直以來都很可靠的特警喬隊長,在他們昏睡的時候舉槍殺死了老人。
一瞬間房車內兵荒馬亂、驚叫聲不斷!
他們都以為喬明山為了掩蓋今晚決策的重大失誤,要把所有目擊者和倖存者殺完,藉此逃脫國家法律的制裁和處罰。
所有人都要跑,卻發現自己被安全帶捆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但其實捆著他們的不僅安全帶,還有那密密麻麻從傷口中長出來的變異藤蔓。
只是沒人注意到這點。
安靜的夜沸騰了。
傷者在強烈的求生意識下,對喬明山產生了極強的攻擊性和殺意,數條藤蔓急速躥出,直奔喬明山面門而去!
之前已經經歷過,它要刺穿一個人的頭顱 ,簡直像子彈爆頭一樣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