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香鈺一點東西都吃不下,食物卡在喉嚨里根本無法吞咽下去,可她知道自己必須吃東西攢力氣,才忍著作嘔反胃,強行吃下那些。
吃完,童香鈺主動割了點血,餵進小哲那被黃姐強行打開灌血而合不攏的嘴裡。
就這樣,在山洞裡渡過相對安穩的一夜。
只是童香鈺沒睡覺,她想睡,想養足精神,可根本睡不著,閉上眼就不斷閃回黃姐砸自己時猙獰的表情,再想像出黃姐推宋格下山的畫面,然後驚醒過來。
一整夜,童香鈺在寒風中,在內心反覆的煎熬和湧出的眼淚中,等到了天微微亮。
然後變故突然發生了。
童香鈺驚恐地看著小哲的屍體上竟然慢慢長出了無數菌絲,菌絲糾纏在一起成為菌絲體,長出子實體。
等天亮黃姐醒來,只看見小哲皮膚底下長出了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白色蘑菇,不僅僅是肚子,手上脖子上臉上,他就像是一個提供著豐富營養的菌包養料,蘑菇甚至從他口中耳中眼皮上,一切能長的地方長出來。
黃姐瘋了,她顫抖著抱起兒子,手足無措又惶恐至極地嚎啕大哭起來。
童香鈺早在小哲屍體異變的時候就在自救了,可是草藤只被鬆綁了一點點,她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手腳麻痹,四肢僵冷,動彈困難。
而放下小哲的黃姐發瘋一樣衝到童香鈺面前,雙目猩紅,“你不是說能救嗎!你不是說救得活嗎!”
黃姐用力搖晃童香鈺。
童香鈺的背脊反覆嗑再嶙峋的岩石上,疼痛不已,看著黃姐這癲狂發瘋的樣子,童香鈺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她殺死,既然逃不脫,報復的計劃也夭折,她用盡所有力氣喊:“不是你自己殺得他嗎!是你殺了你自己兒子!是你!”
黃姐愣住,通紅的眼裡睜著,湧出眼淚。
童香鈺本來就沒多少力氣,喊完,只剩下虛弱顫抖的聲音,“他本來還活著的……”
童香鈺:“我救他上來的時候,他還活著的……”
黃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山洞地面潮濕,濺起骯髒的積水,她卻只捂著臉歇斯底里的大哭。
但哭完後,黃姐停下來,好像一下子冷靜下來了,她站起來把小哲翻了個面,把毛毯覆蓋上去。
然後,黃姐拿起軍工刀走到童香鈺面前。
童香鈺極力往後瑟縮。
黃姐滿臉淚痕,頭髮散亂,突然對童香鈺笑起來,沒頭沒尾地說:“自從喪屍爆發,我好久都沒吃過新鮮的肉了。”
童香鈺內心的恐懼提到嗓子眼,“你瘋了!”
黃姐沒有理她,而是又從包里拿出鹽,新鮮的肉可以燒起來吃,但肉放久了會腐爛,還要用鹽醃起來。
黃姐研究了一下宋格的軍工刀,又從背包里翻出一塊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