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隊長當機立斷道:“那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既然你有把握幫忙,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吧。”
正好和入林尋人的同事時時刻刻保持聯繫,也是保證安全的一個方式。
消防員、民警、街道辦公職人員合起力來,五到六個人一組,分成了四個尋人的隊伍,和留守在原地的同事連線著視頻電話,打開手電筒,前置攝像頭對準前路便往樹林中去。
楚昔看了看連著視頻通話的四個人,都是來自不同的部門,一臉不熟的樣子,東站一個,西站一個。
她醉了。
她把這四個人喊到身邊,“你們過來一點,站我旁邊。”
四個人這才圍過來,她左右視角里各出現兩部手機。
每支救援隊伍按照自己的方向往前行,正北方向有兩隊,西北方有一隊,東北方有一隊,就是四個鏡頭裡硬是看不出來什麼差別。
前面是樹,左邊是樹,右邊是樹,全部都是樹,腳下也是一樣的泥土地,更不妙的是天色漸漸的暗淡下去了,太陽的餘光微弱,救援隊現在都只能靠手電燈光來照亮前路。
原地的聯絡員都在為各自的同事加油打氣,還會擔心幾句注意安全。
擔心完樹林裡的同事,他們又關心楚昔。
“這位老師,這麼多鏡頭你看得過來嗎?”
“老師?餵?老師……?你在看嗎?”
楚昔的視線只在四部手機屏幕間移動,頭也不回地答覆問她問題的人。
“我姓楚,四個鏡頭很多嗎?”
下一秒,她突然看向其中一部手機,臉湊到屏幕前。
“二隊繼續往前走,這裡不用找了,這一片沒人。”
那邊的喇叭聲關停,負責人問她:“你確定嗎?”
楚昔:“確定。”
白天那裡一片她都是去過的,剩下沒出來的人發的四段視頻里,沒有任何一群人在這附近,這一片完全可以排除了。
楚昔指路道:“你們右邊有灌木叢,把它當路標,往前走五百米,走到灌木叢變稀的地方再繼續找。”
視頻對面的鏡頭晃了晃。
楚昔問:“看見沒?”
對面不可思議回答:“看見了看見了!好!”
楚昔注意著餘光,眉頭微皺,又立刻轉到另一個手機屏幕前——
“三隊的人,你們走錯了,站住別動。”
在山林里,如果沒有客觀路征或者強烈的主觀直覺的話,在樹木茂盛的地方,往往人連走直線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