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足了需求,而上官滿足了被需求,這是精神層面的相互成全,皆大歡喜。
秦山傻呵呵點頭,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樣子。
秦放鶴有點沒眼看,過去將那些東西簡單分作幾堆,「文房四寶、書袋、信箋是大家都有的,至於布匹、點心麼,確實是單獨與我的。」
是的,周縣令不光叫人給他裝了滿滿五大匣子點心,額外還有顏色清雅的上等細棉布五匹。
其中冬末春初用的厚實的灰色料子一匹,春衫用的月白、天水碧各一匹,還有一卷淺灰、一卷寶藍,都是夏日用的薄料,可謂周道。
府試四月,院試六月,正是從春入夏的時節。
秦山替他高興,喜得抓耳撓腮,語無倫次道:「天爺,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縣太爺專門給咱家鶴哥兒的東西!
獨一份兒!
旁人都沒有!
光宗耀祖啊!
到底是孫先生在外應酬多年,能看到更多,歡喜之餘不忘對秦放鶴道喜,「小人冷眼瞧著,縣太爺這是有照看自家小輩的意思呢……」
非親非故的,誰會連做新衣裳這樣的小事都想著?
「以後這話不可再提。」
秦放鶴微微蹙眉,對孫先生擺擺手。
有的話你知我知,縣太爺也知,但只能放在心裡。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孫先生縮了縮脖子。
是了,縣太爺的心思豈是他們這些人能胡亂猜測的?
傳出去沒得叫人嘲笑輕狂。
秦放鶴知道孫先生是高興壞了,故而只提點一句便罷。
他單獨將那些點心取出,「連日來多虧您照應,我不日也要家去了,布匹乃知縣大人親贈,實在不好與人,這些點心大家就分了吧,也沾沾喜氣。」
「使不得使不得,」孫先生與渾家連連推辭,「這樣好點心我們哪裡配吃,這幾日沾了小相公的光,左鄰右舍誰不高看我們一眼……」
因考試前後秦放鶴都住在此地,放榜後的文書也送來孫先生家,前街後巷都來看。
如今聽說出了個案首,都羨慕得了不得,恨不得日日過來沾喜氣,簡直比過年過節還熱鬧。
哪怕沒刻意宣揚,白家商號的掌柜也聽說此事,既驚訝於他竟意外與秦放鶴私交甚篤,如今都住到家裡來,也多少有些嫉妒因此事能與衙門的人打交道,還特意叫了孫先生去問緣由。
孫先生早有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意思,眼見秦放鶴竟不費吹灰之力中了案首,更是信心大增,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拿出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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