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振業:「……」
信不信餓把這碗鹹湯潑在你那張白嫩小臉蛋兒上?
如此貓狗大戰般的現場,秦放鶴已然見怪不怪,木著臉喝了半碗鹹湯,發出由衷感慨:「真難喝啊!」
午飯還行,可晚飯這都什麼玩意兒?
刷鍋水吧?!
難怪允許學生自掏腰包開小灶,就這種伙食天天吃,誰也受不了啊!
不遠處一位前輩笑呵呵道:「可不是難喝?中午炒菜的鍋底兌水煮的!」
秦放鶴:「……」
合著真是刷鍋水!
幸虧我吃住不花錢!
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孔姿清,滿面震驚地看著他面不改色將湯喝光。
你還真好養活啊!
正想著,孔姿清用完飯,動作優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面無表情地「嘔~」
齊振業:「……」
秦放鶴:「……」
家裡也不是沒有那個條件,倒也不必這般吃苦耐勞。
做學問的課程每天都有,但騎射卻是錯開的,一天騎一天射,保證身體能得到充分休息。
這兩樣秦放鶴都沒什麼基礎,難免鄭重。
都說窮文富武,這話實在不錯。
弓、箭、靶場,馬、鞍具、騎裝等等,看得見的少則數十兩,多則幾百上千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又要請專門的教習師父,又要精細豆麥飼料,一年下來,光養護馬匹就要數十兩之巨,等閒門戶如何能成?
章縣畢竟只是一座小縣城,有錢人家也頗有限,似孔姿清和齊振業這等未入學便騎射俱佳,開學後更是直接帶了自己慣用的箭矢、馬匹來的,寥寥無幾。
這一屆新任秀才之中,僅有五人會騎馬,又僅有齊振業一人可稱嫻熟,故而他一人去了快班,另外四人去中班。
剩下的包括秦放鶴在內的十多人,都是慢班。
齊振業頗有自知之明,也曉得這大約是此生唯一能夠趕超異姓兄弟的機會,不禁十分得意洋洋,當日便攬著秦放鶴的肩膀大打包票,說自己必然要為他開小灶。
次日一早,眾人都吃了早飯,梳洗過後換騎裝。
縣學發的騎裝秦放鶴看了,確實如孔姿清所言,粗糙不堪,也不甚合體,故而除了家境實在一般,或對此毫無準備者,同學們大多都自帶了。
陳嘉偉也仔細收拾了,攬鏡自照,十分得意。
然而抬頭看時,卻見對面的秦放鶴一反樸素常態,精緻騎裝煞是可體,細節處接縫了皮料,靴子也是專用的馬靴,包裹嚴密,儼然比自己買的這身兒成衣不知強了多少,一時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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