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異地過節就夠難過的了,這廝竟然連個朋友都不給剩?!
孔姿清:「……」
好礙眼啊!
秦放鶴笑道:「齊兄回不去,說好了去我家過節。」
朋友多了,難免要練練端水技術,來日官場也用得上。
齊振業叉腰笑得猖狂,臨行前還叫阿發阿財帶上兩頭羊,「頭回去,木啥好東西,給左鄰右舍加個菜,也是餓的心意!」
八月初齊家的節禮就送到了,齊父齊母都擔心兒子在外過不舒坦,包了一千兩銀票與他交際,又有各色皮貨等。
之前聽說交到好朋友,二老不勝歡喜,還特意給好友備了許多關外硬貨,主打一個樸實無華。
齊振業大部分都給了秦放鶴,手指頭縫兒里漏了點給孔姿清,自覺十分公正。
十三一大早,一行人坐著齊家的馬車啟程,順道把秦猛也裝上了。
他還挺不好意思,「我才去衙門沒幾日,竟就撈了一份節禮……」
人是初十去的,禮是昨兒發的:一百錢。
齊振業聽了就笑,「這個周大人厚道得很。」
吏不在冊,一應開銷都是地方衙門自負盈虧,朝廷財政撥款難以全部覆蓋,許多地方官員為了斂財,那是一毛不拔。
別說吏的節禮,就是底下小官兒的俸祿,他們都能倒手扒一層皮。
長途漫漫,少不得說些閒話打發時間,秦山便將自己看到的和從其他書童、侍從乃至縣學看門人口中聽到的雜七雜八的消息講了。
「有人看見陳嘉偉和他媳婦在外頭吵架哩,好像是不願意叫她來……」
陳嘉偉都二十多了,必然早已成親,但他從未在人前主動提起過自家。
但他媳婦思念郎君,隔著也不遠,隔三岔五總忍不住來,次數多了,難免給人撞見。
同學們也不傻,哪裡猜不出那女人身份?
只不免私下議論,「陳兄衣冠楚楚,雙手細嫩不識五穀,他媳婦瞧著可是蒼老多了,穿著打扮也不好……」
「嘉偉嘉偉,又假又偽,他這個名字起得就不行!」齊振業搖著扇子,一本正經道。
秦山聽了,肅然起敬,「就是這個理兒!」
早年秦放鶴之父在時就曾說過,「人如其名」,名字是頂頂要緊的。
有人捧哏,齊振業越發得意,「看看餓的名字,振業,振家興業,那都是當年餓達用兩頭羊,專門請先生來起滴,忒好聽,意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