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秦放鶴之前,高程其實沒想太多。
可進到縣學後才發現,這也太小了吧?
就算從娘胎里開始讀書,才十二歲的孩子,能知道多少?
家裡又那樣窮,真能論家國大事麼?
別是縣太爺可憐他父母雙亡讀書不易,才特意點的吧?
尤其秦放鶴學習自主性很強,在學裡幾乎不主動發言,幾位先生了解他的水平和習慣,也很少干涉,這就直接導致高程覺得自己又行了!
都是案首,我還比他多讀幾年書,難不成還真比不過一個孩子?
箭在弦上,高程卻又突然回想起之前看過的選本。
不得不說,秦放鶴的文章寫得確實不錯,高程說不出哪裡好,但就是覺得讀完很舒服,有種渾然天成之感。
思及此處,高程便道:「你我論賦都是做慣了的,縱然比試也無趣,」他的眼珠轉了轉,試探著說,「不如比算學,如何?」
饒是自傲,高程也不得不承認,若單比論賦,自己未必能贏。
縱然贏,也不大可能呈碾壓之勢。
如此良機不多,既然要做,就要來一把大的!
外人只知高家子擅文,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更擅算!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都變了臉色,饒是帶頭起鬨的肖清芳也收斂笑意。
「高兄,那算學不過旁門左道,此舉不妥吧?」
前朝也曾推出算學科舉,可後來專人做專事,這些職位和考試都被下頭的人承擔,算學考試也日益衰敗,淪為末流,如今正經走科舉的人很少拿來作主業。
尤其秦兄家貧,年歲又小,平時也未曾見他看算數,只怕……
「好卑鄙,秦兄謙和,他卻不知收斂。」牛士才皺眉,對徐興祖小聲道:「那小子實在有些猖狂,叫人不快。」
文人多狂傲,原本這也沒什麼,但高程如此作派,不知見好就收,是否太過小人了些?
他與秦放鶴相識一場,固然算不得至交好友,但對方刻選本也不忘帶自己一個,又是同科,那高程如此蹬鼻子上臉,豈非也不將他們這些前輩放在眼裡?
徐興祖看看秦放鶴,口中卻道:「莫急,莫急……」
一來事到如今,秦放鶴已然應下,再反悔怕不妥。
二來麼,他總覺得事情未必會像牛士才擔心的那樣……
「比算學?」秦放鶴愣了下,「你確定?」
他是不是不行?!
高程心下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是,可是秦兄不便麼?」
齊振業與秦放鶴低聲耳語,「實在不行餓就打他一頓!」
打殘了,自然就不用比了!
秦放鶴:「……倒也不必。」
他啼笑皆非地轉過去,重新看向高程,神情分外微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