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遇……
或許,這正是自己的機遇也未可知。
稍後秦放鶴去縣學拜別山長及諸位先生,又收拾行李。
如無意外,這裡他以後就不會再來了,一時倒有些感慨。
齊振業也掐點過來,親自向山長請假,眾人聽說他也要跟秦放鶴遠去,一個個饞得眼珠子都綠了。
多我一個不多,不如一起帶著啊!
自從鄉試鎩羽而歸,高程一反常態,不必人督促,竟也開始專注起本業來。
他是個聰明人,之前只是偏執,如今心裡存了一股勁兒,外人也就不用再多說什麼。
故而秦放鶴只講了一句,京城見,轉頭高程就跟吞了五石散一般亢奮起來。
次日又去孔府,老爺子親自見了秦放鶴,一老一少關在書房內談了許久,誰也不知究竟聊了什麼,只是瞧著十分賓主盡歡模樣。
十月初五,縣城的事處理完畢,齊振業繼續留在家中與妻女團圓,秦放鶴則帶著秦山、秦猛返回白雲村。
尚未到村口,老遠便看見那一座高大華美的舉人牌坊,秦山興奮道:「乖乖,活了這麼大,我還是頭一回見這個!」
還是自家的!
真好看啊!
石料還是外地運來的,白中透青,日光照耀下閃著細碎的寶石般的光芒,美而不俗、華而不奢,煞是好看。
自此之後,舉人之下的人經過此地,皆要下馬下轎以示尊重。
這是朝廷給讀書人的體面。
秦放鶴也忍不住下車,過去將手放上去,輕輕撫摸著。
日頭正好,連原本冰涼的石材也被曬出一點溫度,合著微微粗糲的手感,很舒服。
秦放鶴緩緩吐了口氣,一時竟也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激動?
歡喜?
驕傲?
都有吧。
「十一郎回來啦!」正有沒事做的半大孩童滿村亂跑,眼尖地發現了他們一行人,當即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很快,秦放鶴便被熱情的鄉親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