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待她們很好,不會騙她們的。
「傻丫頭。」阿芙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嫁人不就是那麼回事兒嗎?
各取所需,生兒育女,湊堆兒過日子罷了。
嫁個外表老實的,他心裡還未必老實呢,父親號稱君子,外頭也說他與母親琴瑟和鳴,可縱然如此,不還是有兩房妾室紅袖添香?
什麼老實人的,萬一來日鬧起來,人財兩空,心裡更難受。
還不如找個表面光的,起碼當下看著順眼。
來日的事,來日再說吧。
今日見了,老實講,阿芙確實有些意外。
因為聽母親說,這位小秦相公身世很苦,自小沒爹沒娘,吃百家飯穿百家衣,簡直聞者落淚。
阿芙曾見過下頭的百姓,確實很苦,對方能順順噹噹活這麼大,還考取功名,確實不容易。
父親卻說,他雖然出身不大好,但也算讀書人家,一路得人看重,且如今又拜得名師,也就補齊了。
「我兒不必多想,為父曾見過的,端的一表人才,十分斯文俊秀,目光灼灼,來日必有所為……」
但長輩眼中的「斯文俊秀」,跟年輕人們自己看的好看,標準並不完全一致。
所以阿芙就覺得,父親這些話,聽聽也就罷了。
好處是,起碼能確定五官端正,不醜,不影響來日做官。
所以來賞春宴的路上,她就不斷在想,想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否滿臉苦相,舉止畏縮……
阿芷的興奮,也就可以理解了。
任誰也不會喜歡姐姐嫁給一個醜八怪!
雖只遠遠看了眼,但阿芙出身世家大族,從小練就一雙看人的利眼,她可以確定,對方的從容鎮定、舒展鬆弛並非作假。
單純這麼看,那位小秦相公跟旁邊的世家子們相比,也不差什麼了。
實在不像山溝溝里出來的窮孩子。
這樣一個人,哪怕為了自己的名聲前程,也不會對妻子太過苛刻。
連日來阿芙煩躁的心,終於稍稍平靜了那麼一點。
起碼,起碼不是最壞的……阿芙心裡這樣想。
二月下旬秦放鶴入學,於開學典禮上見到了宋琦宋老爺子。
若說之前對方是客氣的疏離,現在就明晃晃店帶了點不待見,看過來的眼神都不對了。
秦放鶴不怒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