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並無異常之處,但似乎就只是他低頭喝口茶的工夫,再抬起頭來,就跟不上了……
事後陳父對兒子意味深長道:「日後你們多來往著些,於你大有裨益。」
陳舒聽了,不敢有違,只是心下暗暗發苦。
這哪裡是多個朋友,直如給自己請了個活爹!
既然去過家裡,便是好友了,秦放鶴又找機會將陳舒與趙沛、孔姿清和康宏幾人引見了,各自說話。
孔姿清和康宏倒還罷了,唯獨趙沛對三司表現出極大興趣,得知陳舒之父便在大理寺,當即問了許多話。
陳舒也早聞他的才名俠氣,一見之下,也是歡喜,便道:「這些事,我卻不大清楚,來日你見見我父親也就好了。」
兩邊都爽快,幾日之後,陳舒還真就帶著趙沛去見了自家老爹……
如此一來,以小帶老,圈子逐步擴大,也不顯得突兀。
而宋家那邊,因宋倫便在翰林院任侍講學士,算是孔姿清等人的上司,整日低頭不見抬頭見。
之前大家不過尋常同僚,自然沒有多餘話說,可眼見如今兩邊要做親家,宋倫難免對未來女婿的好友們多加照拂,偶爾方便時,私底下也多有提點,讓二小少走不少彎路,少得罪幾個人,著實感激。
有時汪宋兩家不便通話時,宋倫乾脆就托孔姿清代交書信,穩妥又便宜。
上巳節之後,宋家對秦放鶴頗為滿意,連最初不大那麼痛快的宋琦老爺子也沒話說,只在巡視太學時,難免要求更嚴苛了些。
為此,秦放鶴痛並快樂著。
三月底,秦放鶴與阿芙又見了一回,乃是兩邊都出門游湖,裝著不經意地在水面上遇見了。
這回再見,阿芙明顯比上次舒展許多,出門前看到案頭那隻已然乾枯卻仍不捨得丟棄的柳枝小籃子時,心裡竟也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此時尚未定親,聊太深入的話題也不合適,秦放鶴索性就帶著阿芙玩,自己也跟著忙裡偷閒。
畫舫停靠在樹蔭下,兩家長輩湊在一處說笑,把船尾留給兩個小的。因長輩都在,伺候的下人也在,便不算私會,誰瞧見也說不出什麼。
船上無甚好玩的,秦放鶴便要了兩根魚竿,與阿芙並坐釣魚,一邊願者上鉤,一邊手談。
下圍棋是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內心世界的文藝活動之一,秦放鶴就發現,這個看似溫柔的姑娘棋力竟頗高。
他是在董春手下過過的,平時也常被汪扶風和姜夫人拉去陪下,回到太學也不清淨,多有藉口請教實則挑釁的同窗車輪戰。故而他棋藝雖算不得一流,在同齡人中卻鮮有對手,但阿芙竟也能穩穩下幾十個來回。
這就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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