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個男人心裡有你,便是一根草也是世間僅有;
若他心裡沒你,縱然將天下珍寶都堆滿了,也入不得眼。
稍後那送花的衛士又在眾百姓們的起鬨聲中,帶著白露出來。
人家未婚妻子親手縫的香囊,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可不好碰。
白露於眾目睽睽之下,笑嘻嘻轉交香囊。
秦放鶴也不扭捏,當場系在腰間,抬頭看時,阿芙也簪了花,端的人比花嬌。
二人相視而笑,心滿意足。
聞喜宴上,天元帝絲毫不掩飾對這位小狀元的喜愛,親自與眾人走了過場後,還單獨將秦放鶴叫上前來說話。
張口就是,「今日,不怕朕擋光了吧?」
秦放鶴作羞澀狀,「不擋不擋。」
今日內閣也在,天元帝便笑著對董春道:「你這個徒孫,膽子大得很,旁人瞧見朕過去了,恨不得嚇得手抖,偏他刁鑽,竟敢嫌棄朕擋光了!」
刁鑽,算是一個很高的評價了。
世人只盼好話,可面對帝王,能得他一句笑罵談何容易?說明他心裡其實是很欣賞你的,甚至頗為親昵。
天元帝話音剛落,眾朝臣便都笑起來,董春也笑著告罪,「他幼年孤苦,難為他一個人掙扎至此,師門中難免多疼些,如今縱得越發無法無天,陛下海涵。」
柳文韜等人便都心下泛酸。
這話名為告罪,實為賣慘,就差求著陛下垂憐了。
果不其然,天元帝非但沒有怪罪,反而看向秦放鶴的眼神越加柔和。
「赤子心性,難能可貴,」頓了頓,「也是你們教導有方。」
說罷,竟當即擬旨,「諫議大夫汪扶風教導有方,多年來兢兢業業,傳旨,即日起,遷副都御史,正三品,入都察院。」
都察院也就是曾經的御史台,而副都御史仍起監督進言彈劾職責,算諫議大夫的升級。
正三品,便可算大員了。
眾人聽了,暗自心驚,然又覺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汪扶風素來勤勉,卻在諫議大夫的位子上一待六七年,早該動一動了,如今擬旨,也不過順勢為之罷了。
董春和秦放鶴聽了,俱都出列,代為謝恩。
天元帝心情極好,擺擺手,叫他們起來,又饒有興致問起婚期,打算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