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權力,」姐姐這樣告訴她,「權力,是很好的東西……」
這會兒看著端坐的姐姐,阿芷想哭,但父親母親都說了,這是姐姐出嫁的好日子,眼下可不能哭。
要哭,也得等她上花轎時再哭。
忍著吧。
覺察到妹妹的緊張,阿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不怕。」
別怕我今日出嫁,也別怕你來日成親。
姐姐姐夫都會護著你的。
很神奇的,阿芷真的不怕了。
宋氏一族人多,卻也不敢特意刁難秦放鶴,而秦放鶴這邊人也不少,不是進士舉人就是官兒的,呼啦啦一大群,也不怵。
兩邊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
轉眼到了下午,眾人都先後輪換著吃了午飯,眼見時辰快到了,便又作催妝詩。
有宋家的人一道道往裡傳話:
「姑爺進街口啦!」
「姑爺下馬啦!」
「姑爺念起催妝詩啦!」
趙夫人一聽,忙道:「來來來,為大姑娘妝扮!」
阿芙便移到梳妝檯前,由族中家庭和睦子女雙全的長輩為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二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有頭又有尾,平安又順遂……」
阿芙看著鏡子裡的人,覺得既熟悉又陌生,伴著心跳一起湧出來的,還有突然瘋漲的緊張和忐忑。
哪怕之前準備得再多,父母承諾再多,到了這一刻,她還是無法克制的緊張。
這就要與旁人共度餘生了麼?
我們會過得很好嗎?
他,會待我很好嗎?
他會變嗎?
無數情緒縈繞心頭,讓阿芙有些亂了。
她罕見地露出小女兒的姿態,轉身抓著趙夫人的手,聲音微微發顫,「母親……」
趙夫人眼眶泛紅,上前抱了抱她,「沒事,沒事,娘在呢……不管你多大,都是娘的女兒。」
阿芙低低地嗯了聲。
阿芷發出響亮的抽噎,見眾人看過來,拼命睜大了眼睛,不叫眼淚落下來,兀自嘴硬,「我,我可沒哭!」
外頭催妝詩以念了不知多少論,且不說秦放鶴自己口乾舌燥,便是跟來的趙沛等人俱都頭昏腦脹起來。
五月初的白天日頭頗毒,眾人曬了一日,又鬥智鬥勇,十分疲憊,互相交換下眼神,短暫休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