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阿芙母女以為今日又見不到秦放鶴了,不曾想正叫廚房擺飯,就聽外頭有人歡歡喜喜來報,「老爺回來了,還帶了御賜之物!」
趙夫人難掩喜色,握著女兒的手道:「這是得了聖心啦。」
阿芙莞爾一笑,「也不是頭回,前兒還得過狐裘呢,我也看了,實在是好。」
趙夫人聞言,不禁駭然,「竟有此事?」
這才點了翰林多久呢,竟就賜過兩回?
且不論東西貴賤,光是這份聖寵,就叫人眼紅。
說話間,秦放鶴風塵僕僕回來,見趙夫人在,也不意外。
他先問了好,去了斗篷,往暖爐上烘了烘手,才親自取了食盒擺上,「陛下賞的,我先給師公和師父那邊送了,所剩不多。」
趙夫人親眼看了他一系列動作,暗自點頭,確實細心。
阿芙笑道:「陛下恩典,自然先該他們。」
娘兒倆對著那四隻蜜橘贊了又贊,十分欣喜模樣,中間趙夫人輕輕碰了碰女兒,朝秦放鶴努努嘴兒。
秦放鶴已從旁邊白露等人面上滿溢的喜色中猜到結果,只佯作不知,待阿芙低聲說了,才大笑起來,「原來是這等喜事,阿芙,真是謝謝你。」
所謂驚喜,聽的人喜歡,說的人也喜歡,尤其聽的人表現出的那種意外的反應,才是說的人最期待的。
阿芙心中快活,奈何母親還在,便不好似平時那般隨意,只嗔怪道:「謝我作甚?」
秦放鶴正色道:「我曾聽人說過,有孕實在辛苦,你甘心為我生兒育女,難道當不起這一謝?」
趙夫人見了,十分欣慰,適時出言道:「你們夫妻和睦,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聽了便歡喜。」
作勢叫女兒不可恃寵而驕,又引得秦放鶴說了幾句,這才罷了。
為人妻者,少不得要經受產育之苦,便是往鬼門關上過一遭,若丈夫冷心冷麵,女人心裡得多難受呀!
秦放鶴對趙夫人說:「這些事上頭,我雖略聽得一點皮毛,終究是個外行,凡事還要您指點才好。」
他倒是知道不少現代理論,奈何眼下沒有實物和先例可以支撐,只好當個副手。
趙夫人當仁不讓點頭,「這個自然,阿芙初次有孕,也沒個章程,身邊幾個丫頭也不通人事,不得用,只一個乳母如何能行?改日我便打發兩個得力的婆子來照看,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也都做個冊子來……」
現下雖不到兩個月,但好產婆、乳母難求,也該提前預備起來,省的到時候同人撞期,一時難抓取。
秦放鶴再三謝過,又問了許多注意事項,用心記下。
阿芙也認真聽了,不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