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早搶了,也沒有今日的麻煩。
盧實越想越不對勁,「院試後拜師,當時清河府在任的是方雲笙?那也不是個沒成算的,當時怎麼不搶!」
哪怕給了方雲笙呢,做不成盟友也不會是敵人,起碼不會有今日局面。
金汝為砸吧下嘴兒,覺得吃得不過癮,又抓了一塊來吃,聞言呸呸吐出幾顆西瓜子,「那汪遇之就是個官場無賴,他想搶的東西,誰搶得過!」
盧實:「……」
狗日的,還真是。
兩人吭哧吭哧啃完了那一整盤冰鎮西瓜,又叫人打水淨了手,雪白手巾擦了,重新沏了一壺荷葉茶來,邊喝邊商議對策。
其實說到底,這事也沒有什么正經對策。
因為自證清白從來就是最愚蠢的事。
更何況可能程璧還不是那麼清白。
「你我都不可貿然插手,」盧實捏著杯蓋,輕輕颳了刮淺碧色的水面,「且先由著他自己折騰。」
這一招實在太損,程璧恐怕很難全身而退了,既如此,就不能再折進去其他人。
金家的那兩個外甥雖然自始至終與程璧攪和在一起,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從未下場,也只能看作是小輩之間玩過火,與他們無關。
如果貿然插手,性質就不同了,很有可能牽扯到他爹,大大的不妙。
金汝為深以為然,「嗯。」
此事一起,無論結局如何,接下來天元帝勢必要向百姓們表態,順勢清理官場,尤其青樓楚館之流,少不得要嚴查嚴控。
因他們有幾條固定路線就埋在此間,這麼一來,暫時就不能用了……可惡!
金汝為冷笑道:「只怕從今往後各級官員再打點起來,就更麻煩嘍……」
以前還能眾人一起喝喝花酒,女人堆中醜態百出,做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方便。
以後……最起碼眼下為了避嫌,滿朝文武說不得也要做出守身如玉的姿態來,遠離那等場所。
他們須得避避風頭,斷然不可引火上身。
既然是程璧做的,那就讓他一個人擔著好了。
「不過你那個主意,我不妨先下個注,只怕行不通。」盧實笑了笑,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而非兩條人命。
金汝為動作一頓,馬上明白過來盧實指的是讓程璧去說動如玉改口一事。
「嗯?這有什麼行不通的。」
盧實擺弄著白玉扇墜,笑而不語,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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