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岑搖頭,「他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被包圍後便自盡了。」
如此狠辣!
暗處動手的人,難道已經泯滅人性了嗎?
「可能瞧出來歷?」哪怕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隋青竹仍抱有一絲期望。
但於岑的回答非常殘忍,「衣裳是新做的,布料也是外頭任何一家布莊都能買到的粗布,針腳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長相也是最平凡的那一類,甚至無法確定是否是康縣或雲南本地人。
如此單憑容貌識人,談何容易?
隋青竹用力吐了口氣,「帶鄭岩!」
來的路上,鄭岩已經看見了地上的屍體,牆角吸滿火油的沙土,還有隋青竹、於岑等人不善的目光。
他二話不說,張口就喊冤,「大人明鑑,下官再不濟,也熟讀律法,怎敢拿九族來試探!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下官啊!」
最後一句,他喊得撕心裂肺,兩隻眼裡登時滾出淚來。
並非他惺惺作態,而是真的怕了。
如果欽差大人真的在他衙門裡出了事,都不用朝廷誅九族,他自己先就要以死謝罪!
不管動手的是哪一方,那人,就沒想讓自己活!
鄭岩明白自己被放棄了,一夜權衡過後,乾脆就交代了,奈何他位卑權小,盧實等人根本就沒有將其納入核心圈子,一直都只派些邊緣活計。
林場的事倒是知道不少,也參與了,但也只說是上面的人授意他辦,至於福建船廠那邊,是真的一問三不知。
隋青竹捏捏眉心,「你說是旁人授意,嚴英傑指使,有何憑證?」
鄭岩嘴裡發苦,「並無憑證……」
他不過區區七品芝麻縣令,根本沒有面見巡撫大人的資格,而那些人也很謹慎,一直都是派人來傳話,信物也只是給自己當面看過,縱然有親筆信,也需得在傳話人的監視下閱後即焚。
所以他手裡,確實沒有證據。
如今再說,旁人可能不信,陛下也可能不信,但當時他若不同流合污,那麼此刻墳地里埋著的,恐怕就是他了。
如此這般翻來覆去審訊數日,眼見鄭岩確實不了解更深的內情,隋青竹也只好轉向別處。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裡,隋青竹如法炮製,接連走了幾縣,雖如願破獲了幾起冤案,但也只能證明李仲等人行賄、官商勾結,幾名知縣受賄、草菅人命。
一直到了上一級州衙,才有了真正的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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