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岩人都傻了,「大人,這……」
隋青竹無暇多言,此刻便是與暗處的敵人賽跑,「本地仵作是哪幾個?近十年內可曾換過?現在何處?」
鄭岩被迫跟著他的思路走,俱都一一作答,同時心中暗道不妙,忙陪笑道:「大人若要找人,何必急在一時,瞧您風塵僕僕,面有疲色,不如先入內歇息,養精蓄銳。此等瑣碎之事,都交由下官去辦,保管您明日一早醒來,人就都到了。」
半夜三更找仵作,還能有什麼事!
必然為了翻人命案來的!
無論翻哪一件,都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站住!」站在後面的小方突然喝道,「哪裡去!」
話音剛落,他的兩個伴當就從暗處揪出一個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人來,「欽差大人在此,你做什麼去?!」
眼見親信尚未來得及通風報信就被捉,鄭岩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兒。
所幸那人尚且撐得住,兀自嘴硬,「小人替欽差大人喊仵作去,小人路熟,路熟……」
鄭岩緊跟著打圓場,又使眼色,「胡鬧,縱然有孝心也該看看時候,欽差大人尚未發話,有你什麼事兒?還不迅速退去!」
那人當即翻身拜倒,「小人糊塗,只瞧欽差大人遠道而來,想略盡綿薄之力罷了,萬望開恩!」
「路熟?」隋青竹看過來,「既如此,小方,你帶幾個人同他去,期間不許離開視線。」
誰還真想幫你們請啊?鄭岩張了張嘴,沒奈何,只好朝著望過來的親信擺擺手,頹然道:「去吧。」
小方領命而去,鄭岩又聽隋青竹道:「自此刻起,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行走需兩人成行,互為擔保……」
鄭岩聽了,哪裡肯干?
「大人,這於理不合啊,下官到底犯了什麼錯,您這是……」
這分明是將我架空了呀!
若在以前,隋青竹必然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細細分說尋求體諒,但現在,他已然意識到權力的高效。
他從懷中抽出聖旨,高舉過頭頂,「聖旨在此,如朕親臨,誰敢造次!」
話音未落,鄭岩就呼吸停滯,雙膝一軟,不自覺帶頭跪了下去,「萬歲,萬萬歲……微臣,遵旨。」
庫房那邊於岑很快安排好,之後又將剩下的人手一分為三,其中兩隊分別沿著縣衙中軸線不間斷巡邏,另一隊則跟在隋青竹身邊,聽候調遣,以備不測。
一行人抵達縣衙時剛至亥時,子時一過,小方就帶著兩個仵作回來,隋青竹親自接見,針對卷宗細細詢問起來。
鄭岩本想參與,奈何被於岑單獨扣在後院,門都出不去,只如熱鍋上的螞蟻,不住打轉。
如此突然,毫無準備,壞了壞了壞了!
被問到具體死者時,原本那兩名仵作還在裝傻,以各種理由搪塞。
隋青竹見了,仿佛又回到毒菌子那夜,「爾等必然受人威脅,本官知道,但若此刻不說,便等同包庇,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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