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私下裡偶爾提了幾句鄰居家有隱藏財寶罷了。
苗瑞指著他大笑,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對汪扶風道:「這小子甚合我脾胃。」
他也有一個兒子,兩個弟子,年少時倒也罷了,如今漸漸年長,反倒平平,豪爽之氣不足,迂腐之氣有餘,日後也只好守成□□,指望他們各自當門立戶,開闢一番事業是不成了。
汪扶風斜眼瞅他,「饞吧?」
饞也不給。
「沒有由頭,那就創造由頭,這也不難。」秦放鶴借著夾菜的由頭,順勢擺脫苗瑞的鐵掌,輕描淡寫道:「據回來的使團說,高麗內亂,又因前番王子之一王煥主動留下為質,現任高麗王也不得不考慮我大祿的態度……」
董蒼嗤之以鼻,「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巴掌點兒大的地方,還不如大祿一個省大,整日出那些么蛾子!」
什麼高麗王,說白了,就是個巡撫罷了!充什麼大瓣蒜。
一語畢,抬眼就瞥見對面討人厭的秦放鶴師徒正用一種驚奇而欣賞的目光看著自己,就差在臉上寫一個「好傢夥,你竟也會說人話!」
董蒼:「……」
也就是父親在場,不然手裡這碗蘸料早兜頭潑過去了!
嘿嘿,我賭你不敢!
秦放鶴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繼續道:「貿然攻打,確實不妥,但高麗內亂,現任輔政王王芝與我朝交好,必然要請外援。我大祿以仁治國,鄰國但有所求,自然不好回絕,說不得要幫一幫,助他們雙方坐下來平心靜氣地談一談……」
大祿艦隊還在高麗禮成港泊著呢!王芝求救與否,主動權根本不在他手上。
只要他「求援」,那麼大祿武裝登陸就名正言順。
屆時怎麼幫,幫多久,自然是我們說了算。
王煥有心計有野心,斷然不可放他歸去,既然如此,也不過從王氏一族中另外選一個木訥懦弱的孩童立為傀儡……
「王是我們的,一切就都好辦了,屆時廣推漢學,大開口岸,設立大祿工場,開挖礦藏……就都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一番話說完,秦放鶴也將碗中腰花毛肚吃得乾乾淨淨,順手取過杯壁上沁滿水霧的果子露來喝,結果一抬眼,就發現眾人正幽幽盯著自己。
你小子,好奸詐好邪惡啊!
秦放鶴沉默片刻,熟練道:「陛下說的。」
都裝什麼好人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董蒼一聲鏗鏘有力的「呸」,生動形象地表達了眾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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