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鶴簡單直白地表達了自己能給予的全部幫助,「接或者不接,全看殿下您自己的意思。」
相較上次的反覆繞圈子,今日秦放鶴的答案太過清晰,驚得王煥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可派艦隊護送自己返回高麗?!
這是要助自己奪王位的意思嗎?
他幾乎馬上就要答應下來,但話出口的瞬間卻又本能地意識到危險。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是了,他們只說幫自己,卻未談代價和報酬,這位秦侍讀或者說背後的皇帝陛下是這樣好心的人麼?
王煥下意識端起茶水來喝,一邊喝一邊瘋狂思考,越想越覺得漏洞太多。
他們只說護送自己回去,卻沒有說具體會幹什麼,能幹什麼,也沒有保證一定成功……
更甚至於他們真的是護送自己回去的嗎?
王煥的心臟止不住怦怦狂跳,再開口時,聲音中都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麼我將以何種名義歸國?」
「我朝只管護送。」秦放鶴乾脆道。
王煥不信,如果只管護送的話,普通的船就可以了,何需艦隊?
可剛才這位秦侍讀非常明確地表示可以撥與艦隊,而且是有戰鬥力的艦隊……
這就是在明晃晃的逼自己挑起戰爭,而且是在高麗國土上的內戰。
他習慣性抬頭看向對面,卻發現對方依舊那樣淺笑著,「我從來不強迫人做什麼,我朝也不會做那等事。一切選或不選的權力,都在您。」
看看多麼自由,多麼民主。
我都要被自己的寬厚仁慈感動了。
王煥有些遲疑,試探著追問詳情,秦放鶴卻避而不答。
「殿下,現在您人還在這裡呢。」
言外之意:事情還沒幹呢就談分贓,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王煥咬了咬牙,「那我若是不回去呢?」
當初留在這裡為質便非他所願,如今想要回國卻又要受人操控,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秦放鶴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兒不快,「當然,回還是不回,全看您自己的心意。」
簡簡單單一句話,又把皮球踢了回來。
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王煥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不喜歡這種所有環節都需要自己做決定的場合,因為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權力,同時也意味著萬一日後出了什麼差錯,都是他自己的責任。
而幕後的大祿朝,穩賺不賠。
「您確定不回去嗎?」秦放鶴忽然問道,「據我所知,您的母族和胞弟的處境似乎不太美妙。」
「胞弟?」王煥一愣。
母妃只有我一個兒子,哪裡來的胞弟?
秦放鶴一挑眉,「當然,也有可能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