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不了大祿,又擔心打了兒子,牽出老子,不好明著打高麗,但百姓還得想法子活下去,怎麼辦?
然後遼人就跟女真火併了。
這時候的廣大北部地區,絕大部分都是不毛之地,每年就那麼點兒產出,都是有數的。
養一百萬人捉襟見肘,但如果殺掉對方的五十萬呢?
不就都能吃飽穿暖了?
陸續接到北方來的消息後,這個年天元帝過得就很痛快,連帶著後期也很痛快地同意給盧芳枝諡號。
打吧打吧,等你們都打得半死了……
這份純粹而質樸的快樂一直延續到殿試結束,還在不斷滋生,常品常新。
眼見天元帝這日心情不錯,秦放鶴就把農研所面臨的問題說了,天元帝瞬間覺得快樂減半。
來了來了,討債的又來了!
有這小子在,國庫的銀子就不愁花不完!
君臣相處六載有餘,天元帝眉梢一挑,秦放鶴就知道他要罵什麼,當場搶答:「微臣混帳,只是陛下,微臣不要銀子,只要人才和地方衙門支持。」
天元帝沉默一息,怒道:「胡言亂語!」
說得輕巧,只要人才,人才不要養的麼?
還地方衙門支持,怎麼支持?還不是要朝廷撥款!
這小子好是好,就是太費銀子了!
秦放鶴才要再說,卻見天元帝突然笑了下,不懷好意的那種。
秦放鶴:「……」
有詐!
「要銀子,倒也不是沒得商量,」天元帝不緊不慢端起茶來吃,又掀起眼帘,穿透氤氳的空氣看過來,「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回回要,朕回回給,叫其他衙門聽了怎麼想?」
秦放鶴眨巴下眼,滿面真誠,「那您也給啊。」
多簡單吶,都給!
天元帝:「……」
就挺想把茶碗甩他臉上。
秦放鶴見好就收,「陛下儘管吩咐。」
天元帝沒好氣道:「時機未到,先滾蛋吧!」
秦放鶴就滾了。
他走後,天元帝卻又笑罵道:「小王八蛋……」
胡霖也跟著笑,「這便是閣老之前說的,陛下縱著的緣故。」
臣子麼,最會察言觀色了,但凡皇帝不是那麼喜歡,在御前必然規矩得鵪鶉也似。
天元帝從鼻腔內發出幾聲輕笑,算是默認了。
不用盧芳枝去世前提醒,秦子歸這小子,他也打算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