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再說,阿嫖的大嗓門就在外面炸開了,且飛速逼近,「爹,娘,我可以進去嗎?」
阿芙和秦放鶴對視一眼,都笑了,「進吧。」
昨兒趙沛幫忙聯繫的那對前任鏢師母女就到了,當娘的四十出頭,女兒二十二歲,都不卑不亢,十分精明幹練模樣,半點不扭捏。
夫妻倆考察一回,覺得不錯,便都留下做了供奉。
日後當娘的就跟著阿芙,一年五十兩,管吃住和四季衣裳。若是做得好,以後還可以給她養老送終。
母女倆漂泊多年,也有些累了,若能從此安定下來,自然是好的,也是歡喜。
女兒芳姐給阿嫖和阿姚姐弟倆當啟蒙師父,一年三十兩,同樣包吃包住包穿。不過眼下阿姚才一歲,且早著呢,便只教導阿嫖,今兒一早就帶著活動手腳了。
聽阿嫖的聲音中滿是雀躍,師徒倆相處應該不錯。
果然,阿嫖進門時滿頭汗,臉蛋也紅撲撲的,亮晶晶的眼里滿是雀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師父真厲害啊,一蹦那麼老高!她還會使梭子鏢,刷拉拉可威風!說日後若我表現好,也教給我……」
阿芙含笑聽著,掏出帕子給她擦汗,「習武可是苦得很,日後別哭鼻子!」
她們這樣的人家,也不指望自家女孩兒當什麼功夫高手,能強身健體,出門在外不給人欺負、能自保就夠了。
阿嫖渾不在意,笑嘻嘻看她,「爹說了,女孩兒家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哭完了繼續練還不成麼?」
秦放鶴聽罷,撫掌大笑,「這話在理。」
阿芙嗔道:「就是你縱得,滿嘴歪理。」
阿嫖覺得娘這話說得不對。
爹說過,黑貓白貓花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管它歪理正理,好使不就得了!
三人正說笑間,門外又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小子,「姐姐姐姐!」
平時秦放鶴忙,阿芙也不清閒,故而自打阿姚落地,倒是阿嫖這個姐姐陪他多些,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叫的也是姐姐。
如今長大了,會走會跑了,也整日跟屁蟲似的追在阿嫖身後,一個錯眼看不見就著急。
「這兒呢!」阿嫖喊了聲,從側廳屏風後面繞出來,也不去接,只衝著小尾巴張開手,「來,過來。」
聽見她的聲音,阿姚心下大定,只越發著急,又對著高高的門檻犯愁。
後頭乳母才要抱,卻見阿姚已經鼓起勇氣,扶著門框,努力抬起小短腿兒,嘿咻邁了過去,然後後腳尖刮在門檻邊緣,吧唧一個大馬趴。
乳母:「……」
眾人才要去抱,裡面阿嫖就聽見動靜走過來,一派長姐風範,「讓他自己起來。」
爹娘都說過的,小孩子嘛,哪個不摔?摔摔打打長得才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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