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親筆書信,大可以找出舊日紙片來核對字跡,既然不是,半點價值也無。
等過幾年風頭過了,什麼書信銀子的,都可以斷了。到時候家人再如何懷疑也無濟於事。
「黃本和趙斯年那邊呢?」秦放鶴問。
「並無異常,」古永安道,「這幾日依舊例行找下官請示、回話,也未曾外出,或是接觸什麼人。」
看秦放鶴的樣子,儼然將這兩位副手認定有罪,古永安只盼他們能將罪責都包攬下來,所以監視分外用心。
古永安看著秦放鶴,殊不知金暉卻在看他,心中既有譏笑嘲諷,也隱隱有兔死狐悲之感。
提舉啊提舉,你只管藉此人之手洗白自己,卻不知此人也想借他人之手,挖掘你的老底哩!
棋子而已。
「砰砰。」
金暉瞬間回神,卻是秦放鶴髮現他開小差,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我在想,」不等他開口,金暉便瞬間收回煩亂的思緒,主動道,「他二人紋絲不動,也不過是有恃無恐罷了。」
根據調查到的種種線索顯示,黃本和趙斯年即便沒有親手參與,也絕對不清白,最起碼也充當了保護傘的角色。
之前古永安已經依照秦放鶴的指示放出消息,黃本和趙斯年不可能猜不到自己被懷疑,但他們沒有動作,也就是沒有怕。
為什麼?
因為知道該死的都死了!
死無對證!
古永安有點著急,「那是否要從官窯下手?」
「不可,」秦放鶴搖頭,「縱然有賈老闆的口供,可瓷器已然出海,你我口說無憑,若冒進,還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掌管官窯的督窯官也是正經朝廷命官,陛下欽點,只要沒有足夠的證據,沒有把握一擊即中,那麼對方完全可以反告你誣陷,事情就鬧僵了。
他們不是曾經的苗瑞,手下沒兵,玩不來強權那一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金暉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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