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一起,一起,來都來了……」
這種事最怕沒人帶頭,但凡開了頭,防得住一個,防得住千千萬萬個嗎?
於是八月開始,浙江巡撫衙門、湖州衙門便收到各處檢舉,各樣訴狀、揭發如雪片般飛來!
其中不乏痛陳牛家父子橫行霸道、兼併良田、勾結官府打壓謀害同行等要命的罪行。
多,太多了,真的太多了,多到苗瑞根本看不完。
他放聲大笑,命手下文官班子連夜匯總,將最要命的都放在前面編撰成冊,一份加急送往京師,另一份則送給秦放鶴。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了這個,且看牛家父子如何逃脫!」
結合大管事孫遠親筆所書之口供,牛家父子,起碼要死一個!
苗瑞還特意叮囑送摺子那人,「記住了,務必要讓內閣先看,不要直接呈送御前!」
天元帝此人,狠辣,但也重情,也很實際。
盧實能幹,天元帝前番可以因師徒之誼庇護盧黨;而牛家極擅斂財,又在關鍵時刻服軟示弱低頭,此番未必不會因哺育之情放過牛家。
所以要鬧大,要先過了內閣之手,借幾位立場不同的閣老將此事宣揚出去,廣而告之,讓天元帝想瞞都瞞不住!
接到沉甸甸的罪名冊子之後,秦放鶴也狠狠鬆了口氣。
天曉得這一個月來他過得有多麼艱難。
能想出捐獻家產這以退為進的狠招,可見牛滿艙並非坐以待斃之輩,過去幾十天簡直從未有過的漫長,那牛乳母親自來過,夥同牛滿艙幾乎日日來要弟弟、要爹!
引得外頭許多不知情的百姓議論紛紛,又有牛滿艙收買的潑皮無賴,也跟著瞎起哄。
最初古永安還做個說客,後來也學著做起縮頭烏龜來。
罷了罷了,就算收了銀子,也得有命花不是?
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金暉也喜,「是否還讓浙江巡撫衙門協助拿人?」
苗瑞乃秦放鶴二師伯,眼下他跟秦放鶴是一派,四舍五入,便是自家人。
自家人,用起來總是方便些。
「不,」秦放鶴取出欽差大印用了,「即
刻往南直隸臬司衙門傳令,協助緝拿牛滿艙並涉案的幾名管事!」
之前南直隸臬司衙門一直態度曖昧,擺明了要作壁上觀,但秦放鶴偏要將他們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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