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差事干係甚大,又剛拿了好些海商,天元帝必然著急聽詳情,只怕……
果不其然,早有天元帝的人守在碼頭,船隊一靠岸,來人就登船了,「小秦大人,金大人,陛下有請,還請棄舟換轎。」
秦放鶴看了秦猛一眼,瞧瞧,我說什麼來著?
秦猛先帶人回家,秦放鶴則跟金暉一併進宮。
他在船上一口氣睡了十幾二十多天,這會兒也不困了,順著飄飄蕩蕩的轎簾縫隙欣賞街景。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走著走著就覺不對勁,秦放鶴趕緊喊停。
領頭的內侍便笑道:「這是陛下體恤兩位欽差大人一路舟車勞頓,特賜宮內乘轎。」
「使不得使不得。」秦放鶴不顧阻攔,麻溜兒鑽出來,「禮不可廢!」
這坐的是轎子嗎?不,是燒紅的烙鐵!燙腚!
後頭金暉也跟著下來,「不過人臣本分,何苦之有?我們便走著吧。」
內侍為難,秦放鶴便道:「不必擔憂,陛下跟前自有本官親自分辨。」
二人執意不肯坐,內侍也不能強綁了塞進去,無奈之下,只好命轎子在後跟隨,自己陪二人入內。
路過院中日晷時,秦放鶴還順便瞅了眼。
嗯,未時剛過,天元帝應該剛午休完,精神頭是最足的時候,可以多說點。
「哎呦,兩位可回來了!陛下這幾日一直念叨呢!」胡霖早在外頭候著了,遠遠見了便笑迎,又要親自為他們打簾。
「不敢當不敢當!」秦放鶴和金暉慌忙避讓,等後頭小內侍上來接手了,這才進去。
打狗還須看主人,胡霖乃是打小伺候天元帝長大的內侍總管,情分非比尋常,幾位皇子見了都要敬三分的,豈敢讓他做這種活兒?
即便真的是天元帝親自授意,也需得避讓。
不然此事傳出去,保不齊就有人參他們恃功自傲。
宮內乘轎、內侍總管打簾,如今天元帝重用,自然不以為意,可萬一來日看煩了,翻起舊帳來,這都是要命的。
越是風光,才越要謹慎。
三人在門口的爭執謙讓,里面的天元帝全都聽見了,眼中不禁多了幾分笑意,「怎麼,給你們轎子都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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