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二人身後跟著的小吏滿臉麻木,抱著卷宗站出老遠,顯然對此情景見怪不怪。
秦放鶴看夠了熱鬧,沖金暉抬抬下巴,「再晚大理寺就要輪流用飯去了,趕緊去吧。」
金暉一挑眉,「怎麼,留你二人在此密謀麼?」
密謀你奶奶個腿兒,秦放鶴懶得跟他瞎扯,「是,我跟你家上官於光天化日人來人往大庭廣眾之下密謀怎麼不著痕跡弄死你這個禍害。」
趙沛:「……」
啊,就是這個味兒。
金暉卻哈哈大笑,還真就懶洋洋行了個禮,帶著小吏往大理寺去了,全程沒有再多給趙沛一個眼神。
秦放鶴搖搖頭,跟趙沛對視一眼,都笑了。
趙沛嘆了口氣,「讓你看笑話了。」
「總這麼這也不是法兒,」秦放鶴皺眉,意有所指,「誰出的主意讓你們倆共事?」
同屬一個衙門在所難免,但又不是尚書和左右侍郎,非得日日匯報,刑部下頭屬衙少說也有十幾個,若非有人存心,不然這倆人想湊對兒都難。
看來各衙門都一樣啊,大毛病沒有,小齷齪一大堆。
趙沛張了張嘴,顯然有些話不好對外人講,「我不同他計較也就是了。」
「我看你做不到,」秦放鶴毫不留情地戳穿,「況且也不是誰大度的事,一旦較勁,難保不蔓延到正事上,倘或賭氣,便是原本政務上能達成一致也要拗著來,禍害的還是無辜原告。」
金暉屬毒蛇的,這種人非常難共事,若不能第一時間死死轄制住,指不定哪天被他弄死還不知道,完全是隋青竹、趙沛之流的天然克星。
趙沛沉默片刻,「你說得很是,過後我會仔細斟酌。」
這般重逢,他大約也覺尷尬,頓了頓又拱拱手,「還未恭喜你。」
「喜從何來?」秦放鶴倒也猜著了。
趙沛也猜著他猜著了,此處人來人往,便也沒有明說,只感慨道:「開疆闢土,實為曠古爍金之偉業……比之盛唐,也不差什麼了。」
沒有一位君王、一屆朝臣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秦放鶴笑笑,就聽趙沛又頗有遺憾地說:「各處都論功行賞,你倒是可惜了。」
對外放的消息是高麗歸順,但各國高層有腦子的都知道真相肯定是另一個版本,不然好端端的,誰願意當亡國奴呢?
可朝廷要面子、下頭的老百姓也相信,所以秦放鶴這個當年的對外掠奪提議者勢必不能見光,自然也就沒辦法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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