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東也怦然心動,當即提出可以先派人外出探查,再行計較。
王增應允。
四月末,偵察兵發現小股遼人,約麼百人上下,裝備陳舊破爛,全然不似正規軍,疑為內鬥後被趕出來的,或是當年殘兵在外遊蕩。
王增和韓衛東大喜,當即點起五百廂軍,帶足了裝備。
兩人都沒正經打過仗,也不大擅長甚麼兵法,所以非常乾脆直接地採納了阿嫖的建議,放棄以少勝多那一套,搞人海戰術,穩紮穩打。
「縱觀歷史,以少勝多皆非常時期行非常計,非常人所能為。」阿嫖誠懇道,「所謂打仗,無非你死我活,拿到手裡的才是軍功,到了那時,誰還管甚麼兵法戰術?」
打贏了才有資格說別的!
輸了……那叫領陣亡撫恤金!
王增和韓衛東深以為然,「言之有理!」
能群毆的,誰要跟他們單挑!
稍後,三人又聯合制定了以弓弩遠攻為主的戰略。
理由非常充分也很無奈,因為本地廂軍完全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在不久之前都還在田間種地、山上砍柴、河裡打魚,甚至連一支像模像樣的騎兵都湊不出來!
就這種配置,不發揮大祿弓弩射程遠、威力大的優勢搞遠攻,那不白瞎了嗎?
而且遠攻,也是能最大限度維持陣型、拉近戰士身體素養差距的攻擊手段。
五月,遼寧省辰州知州王增命同知韓衛東率五百廂軍主動出擊,絞殺遼人散兵百餘人。
其中工部左侍郎、忠義伯爵之女秦熠隨軍出征,殺敵若干,一戰成名。
六月,捷報傳入京城,擺到天元帝龍案之上時,秦放鶴正在經歷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危機。
第235章 危?機?(一)
自太后去,天元帝一直鬱鬱寡歡,而五月又是太后壽誕所在,追憶昔年熱鬧場面,天元帝不禁越發傷感,連續多日茶飯不思,十分消瘦。
皇后與太子等親眷頻頻安慰,奈何收效甚微。
但太后離去一世的影響不僅限於此:天元帝好像終於意識到了死亡的可怕。
他開始感到焦慮,甚至是恐懼。
上天絕不會因為你是一國之母,還是一國之君而停下收割的腳步。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幾年之後,朕也會死去。
若為常人,或許可與友人傾訴於二,可作為一國之君,壓抑情緒早已成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