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阿嫖和董娘,也有與父親如出一轍的恭敬。
初期航行非常順利,阿嫖準備的那些收攏人心的手段,幾乎沒派上用場。
其實底層百姓的需求很簡單,心思更簡單,他們也不知道之前曾有過怎樣的暗流洶湧,彼此較量,只知道是上面的大官相公們吩咐下來的。
既然如此,就是朝廷要出來找東西,但是具體找什麼、怎麼找,他們不知道,也不關心。
他們自動剝離了大腦,將全部指揮和行動權上交,只聽命行事。
阿嫖沒有糾正。
反正已經出港,他們也無處求證,不如將錯就錯。朝廷和個人的威懾力畢竟不同,有朝廷的招牌壓著,他們就輕易不敢動亂。
聽話,統一,在大部分時間都是最重要的。
大祿通往歐洲的海上路線已經非常成熟,眾人於天元五十二年十一月順利抵達,登陸補給,並進行為期數月的休整。
在這期間,阿嫖和董娘等人對歐洲進行了深入探察,並用熟練的外語與當地人交流,繪製了許多十四世紀歐洲人生活的圖畫,並對當時的風土人文進行詳細記載,編撰成冊。
天元五十三年四月,漫長的冬日正式過去,所有人的狀態也重新調整至巔峰,船隊再次起航西行。
因前路漫漫,充滿未知,所以縱然物資充足,打從離港那日起,眾人日常生活所需俱都定時定量分派,一日三餐更以每日捕撈的海鮮為主,佐以少量菜蔬。
每每風平浪靜、天氣晴好時,阿嫖便會命人取來海水,在容器上放置大張油紙,居中放重物,不多時,便會有蒸汽匯聚,墜入最低點下方的水壺中。
淡水,便由此而來。
在三艘大船上安置數個,運氣好時,一日可得淡水一二升,省著點都夠幾人使用了。
雖不算太多,但如此便有了源源不斷的微量淡水補充,總叫人心安。
因海面上常有水鳥盤旋,水手們偶爾也會捉點來,或燒或烤打牙祭。
但要適量。
「這些水鳥都很聰明,相互間也會通風報信,」老黃說,「捉得狠了,以後就不來了。」
非但不來,有的鳥報復心重,會故意跑來拉屎,甚至試圖引來某些頗具威脅的巨型魚類。
阿嫖和董娘等人聽罷,嘖嘖稱奇。
捕魚,打鳥,那些女島民都非常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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