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開口,原在天元帝意料之中,但傅芝和秦放鶴之間,天元帝自然是更偏向後者的。
傅芝……
有這種心思不算過分,但偏偏碰上秦放鶴,非要分個高下,不禁令天元帝略感不快。
太子開口……
秦放鶴……
「陛下,」胡霖忽從外面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罐子,低聲道,「秦閣老方才打發人送來的,說是可平心火。」
一隻非常平平無奇的粗陶罐,隱約透出一點酸甜的味道,聞了便覺清爽。
由他人往宮中轉交吃食,風險極大,因為中間很容易出岔子,這麼多年來,便是秦放鶴也甚少做。
但現在,他非做不可。
太子見了,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先生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如今天元帝胃口不佳,一應飲食都由太醫看過才能入口,尤其是這種外頭來的東西,幾乎不可能碰。
但秦放鶴的本意也並非真讓天元帝吃,而是借著送東西,主動退讓:
陛下龍體抱恙,還需平心靜氣,若有兩難之處,盡可捨棄臣。
天元帝見了,沉默片刻,擺擺手就讓太子退下了。
太子自知大局已定,並未多言,安靜地退了出去。
次日,殿試結果出來,原本的會試第三名冉壹被點為狀元,傅秋為榜眼,秦燦為探花。
天元帝確實沒有讓傅芝如願,但太子初次明著請求,若仍以秦燦為狀元,便是打了他的臉,天元帝也於心不忍。
既如此,索性兩人都不要做了!
左右除了狀元,榜眼也好,探花也罷,都不差什麼。
這個結果頗出人意料,但卻奇妙地均衡,滿朝文武也罷,民間文人也罷,皆無異議。
殿試過後,天元帝的病情進一步加重,接待新科進士的恩榮宴也由太子代勞。
隨著新科進士們先後返鄉誇耀,天元帝提著的那口氣到底是散了。
六月初二,天元帝單獨召見秦放鶴,給了他一道秘旨。
「殿試……朕知道,委屈你們爺倆了……」
秦放鶴心中五味雜陳,「陛下言重了。」
不,是臣,臣算計了您,欺瞞了您。
天元帝笑了下,眼中滿是遺憾,「可惜啊,你描繪的來日,朕看不到了。」
這幾乎是在交代遺言了,秦放鶴哽咽,「陛下……」
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