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聞抱歉地說:「這兩個孩子實在太淘氣了,方才一進了門,七殿下就頂撞於我,韓公子又護著七殿下,我一時沒忍住,就……唉,這些都是我的過錯。」
他語氣愧疚,話也說的很愧疚,可是作為一名高僧,這樣動不動就被激怒,本身好像也不大對勁。
韓太傅眼神一閃,盯著敬聞:「那不知他們究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竟讓大師如此惱怒,信上說的不詳細,大師你現在當面告訴老夫,我回去一定好好責罰教導這兩個孩子。」
敬聞大師道:「關於此事啊……」
他的頭腦飛速運轉著,想要編造出來合適的理由,心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一陣快似一陣,身體的燥熱不減反增。
蘭奕歡和韓直都不在這裡,可敬聞看著眼前的太傅,卻越看越是俏麗可人。
連那鬢邊的白髮,臉上的皺紋,手背上的老人斑,都格外透著一股嬌媚。
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只是幼童,迷戀他們身上的生命力,沒想到如今卻對著一個老人如此痴迷,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韓太傅只想把這件事弄清楚,其實在兩個正當淘氣年紀的孩子和得道高僧之間,他還是傾向於更加相信敬聞大師的,可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內情,就不好說了。
但問過之後,好半晌敬聞大師沒有開口,韓太傅心中奇怪,正要開口催促,突然,對方伸手過來,「啪」一聲握住了他擱在桌子上的手。
「太傅……」敬聞大師顫聲說道。
韓太傅滿頭霧水,卻見對方臉色發紅,雙眼迷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由說道:「大師,你這是怎麼了?若是真有什麼難處,不妨說出來,或許老夫也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敬聞大師低聲道:「是有。」
韓太傅說:「什麼?」
敬聞大師再也按捺不住,忽地站起身來,一腳將兩人之間的桌子踢翻,一個箭步上去按住了韓太傅的肩膀,說道:「太傅!我若說我愛慕於你,不知太傅能否許了我?!」
「……」
韓太傅正要問他踢桌子做什麼,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一句給說懵了。
「你、你你、你說什、什麼?」
敬聞在他的脖頸中深深嗅了一下,低聲道:「好香。」
天上仿佛砸下一道大雷,劈到了韓太傅的腦袋上面。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腦海中盤旋的只有兩個字:「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