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極快,頃刻間已經想到了主意,做出十分擔憂害怕的樣子,一把抱住了齊延的胳膊,帶著哭腔道:「舅舅,舅舅你不要救他!他是個壞人,國師真的是個壞人!」
蘭奕歡說話的時候,把心裡悲傷的事都給想了個遍,奈何今天把敬聞狠狠收拾了一番,實在太過痛快,他醞釀半天,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好在蘭奕歡那雙眼睛素來生得好,即使不含淚也水汪汪的,再加上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臉一皺,顯得分外讓人憐愛,這話的效果就加倍了。
齊延怎麼也沒想到跑出來的會是他,冷不防被蘭奕歡抱了個正著。
他推也不好推開,低喝道:「七殿下,別鬧!」
蘭奕歡已經一使勁,趁機將齊延的手從敬聞大師的衣袖下面硬是拽了出來,也露出了上面的戒指和銀針。
齊延一驚,連忙要藏,但已經有近處的人眼尖,已經失聲驚呼道:「齊翰林,你手上的是什麼東西?」
蘭奕臻本來站在皇上旁邊,也沒想到蘭奕歡會突然跑過去,湊到那兩個傢伙身邊,當即就被嚇了一跳。
他也顧不上體統,幾步跑過去將蘭奕歡一把抱了起來,護在懷中,遠離了齊延。
緊接著,侍衛們衝上來,把太子和七皇子護在了身後。
現場喊的喊,跑的跑,叫的叫,亂成了一團,而在這個間隙中,敬聞也看到了齊延手上的暗器。
他反應過來,這人卸磨殺驢,一看情況不對,竟然要殺自己滅口!
一股熱血上頭,敬聞再也沒辦法維持他高僧的體面,忍不住破口大罵:「齊延,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今天的事情明明是你我二人合謀,你竟然想殺人滅口!」
齊延連聲喝道:「胡說!胡說!你快閉嘴吧,閉嘴啊!」
敬聞充耳不聞,提高了聲音:「當初我在宮外,本來逍遙自在,是你說宮中有生辰相貌符合我心意的童子,又說可以可以幫我弄到手,我才會來的!若不是因為你,我怎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敬聞轉過頭來,大聲衝著皇上說道:「陛下,一切都是齊延的主意,是他說可以把七皇子和韓直送給我,換取我日後得到寵信,幫他對付太子!您如果不信,可以問七皇子,問韓直,對了,還可以問韓太傅!」
韓太傅緩緩地說道:「陛下,齊翰林曾給老臣寫過一封信,讓老臣向您推舉七皇子去護國寺,但老臣回絕了。」
皇上面色鐵青,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只見敬聞大師突然從地上躍起來,向著皇上撲去,哀求道:「我冤枉啊,我都是被齊延矇騙的!陛下,我真的冤枉,我不想死,我還有很多丹藥的藥方沒向陛下進獻,我還要為您效忠啊!我不能死!」
斜刺里撲出一個少年,高聲說道:「父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