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幾乎是驟然就生出了對那兩個人的殺意。
蘭奕臻用帕子蘸了熱水,一點點給蘭奕歡處理傷口,說道:「這件事你既然說與我了,就不要費神了。放心,就憑他們兩個,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蘭奕歡道:「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如今,所有的人都長大了,父皇漸老,風雨欲來啊……」
告他訴蘭奕臻五皇子和鄧子墨的事,是警醒他小心,不說自己身世的事,則是心如亂麻,想要好好琢磨一番,應該如何處理。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說話間,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幾分冷意,語氣更像前世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手指無意識地一緊,忽覺掌心劇痛,卻是不慎扯動了傷口。
蘭奕臻一把扣住了蘭奕歡的手,道:「別亂動。」
他又仔仔細細地上了一遍藥,這才輕輕把傷包好,騰出手來,抱了抱蘭奕歡。
蘭奕歡一怔,然後緩緩放鬆身體,靠在蘭奕臻的肩頭上。
「不要再想今天的事了,什麼都不用怕。」
只聽蘭奕臻鄭重道:「你只需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哥哥都會一直保護你。」
蘭奕歡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
他半真半假地問道:「如果我動搖社稷,禍亂江山呢?」
——「你苦心經營多年,真能做到捨棄皇位,捨棄天下嗎?」
隨著弟弟的話,剛才自問的那個問題仿佛再一次掠過了心間。
蘭奕臻一頓,隨即,堅定地回答道:「我說了,任何事。」
這就是他的答案。
*
另一頭,五皇子則派人整整搜查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五殿下昨天晚上遇上刺客了。
京兆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一時間連京城的防衛都加強了很多,但是也沒搜出個結果來。
「殿下,昨晚是三殿下的馬車闖了關卡,屬下們不敢強行搜查。八殿下舅父的茶樓裡面夜間向來有不少客人消遣,也不好一一查問。太子殿下前去看望生病的老寧國公了,仿佛徹夜沒有回宮,七殿下似乎一天都不在……」
這一連串鬧心的兄弟們簡直讓人光是聽一聽就覺得頭疼,弄得好像誰都有問題一樣,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故布疑陣。
總之牽扯的範圍太大,就不能查下去了。
但正因如此,更加說明這件事情背後的隱情非同小可。
五皇子緩緩地說:「知道了,行動中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