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奕臻這位尊貴的太子殿下,他的親兄長,此時卻正眼都沒看他,轉過頭來,對蘭奕歡那個冒牌貨柔聲道:「回家吧。」
他方才那般冷言冷語冷麵,令人人不寒而慄,直到此時一轉頭,威勢肅殺盡去,眉梢眼角幾乎是瞬間染上溫柔,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蘭奕歡點了點頭,道:「走吧。」
蘭奕臻沖他伸出手。
蘭奕歡把手往後一背,沒讓他拉住,低聲道:「得了,我還帶著手下呢,你領著我走,多不威風。」
蘭奕臻道:「我怕還被人造謠,說的我這個太子仿佛殘害兄弟似的。」
他說著,不由分說摸了摸蘭奕歡的頭,一把將他的手給拉了過來,像小時候那樣,把弟弟給領走了。
背後,留下齊家滿屋的人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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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奕臻和蘭奕歡一路上了馬車,蘭奕歡才吁了口氣,整個人窩在了座椅中。
他笑睨著蘭奕臻,說道:「哥,剛才很威風嘛,夠意思。」
蘭奕臻道:「他們的指控嚴重地傷害到我了,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明知道他故意逗自己,蘭奕歡還是不禁笑了,笑過之後,從蘭奕臻手裡抽出手,又正色問道:「齊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你這麼發落他們沒問題嗎?」
手心裡一下子空了,蘭奕臻垂眸看了一眼攤開的掌心,片刻之後,抬起來,捏了下蘭奕歡的臉。
蘭奕歡「哎」了一聲。
蘭奕臻道:「有什麼得罪不起的?你倒是說說,他們是不是平日總是這樣對你,怎麼早不和我說?」
蘭奕歡道:「沒有啊,平常我都見不著他們。」
蘭奕臻輕哼一聲,道:「以你的性格,要不是忍無可忍了,絕對不會找上門去。尤其是對齊家的人。」
他說的倒是實話,但蘭奕歡今天鬧這一場是有多重原因的,還真不知道怎麼和蘭奕臻解釋。
蘭奕歡只是笑,說:「那今天不是大大的出氣了嗎?攢一塊大鬧一場,才更痛快。」
蘭奕臻搖了搖頭,低聲道:「我覺得還不夠,讓他們等著吧。」
兩人說了一會話,也已經到了東宮。
蘭奕歡雖然不常在這裡住了,但他的房間和衣服也都一直留著。
他進去輕車熟路地換了身常服,再去找蘭奕臻時,恰好看見黃公公端了碗藥過來,要給蘭奕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