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母妃,齊塒是不是躲在這裡?」
齊貴妃強笑道:「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我今天一天都沒見著他,什麼躲不躲的。」
「母妃。」
五皇子沉聲說道:「我知道你護著齊塒,可是也不能不問緣由地就回護。如果你連我都要瞞,有沒有想過這當中出了什麼事,我會陷入被動?」
這句話算是說中了,齊貴妃不禁猛然一頓,五皇子說道:「他到底在不在!」
「在的。」
齊貴妃終於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他著急忙慌地就偷偷進宮了,藏在歡兒以前住的偏殿裡,還叮囑我,誰來問都不要說他來了。到底……到底出什麼事了?」
雖然已經把這件事猜的差不多了,但畢竟五皇子目前全都是聽人東一句西一句說的,還沒自己查明白具體經過,不好跟齊貴妃胡說。
因此他只道:「仿佛和得仙樓的事情有關。」
齊貴妃一驚,道:「這……那我帶你去見他,你們當面說。」
五皇子道:「我沒空去見他了,我現在要先去了解整件事情的確切經過。母妃,但你現在也不能讓他躲在宮裡,這算怎麼回事?若是他真的闖了什麼禍,難道你們要抗旨不成?」
齊貴妃道:「可我也不能不管他啊。」
「這樣。」
五皇子想了一下道:「先把他送出去送回到齊家也好,如果他不願意,就在外面找個宅子安置,等我回來之後,再說這件事究竟要如何處理。」
「勝兒。」
五皇子要走的時候,齊貴妃忽然又叫住了他,問道:「現在歡兒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你不是說給他湊了一些銀子,拿給他了嗎?」
五皇子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齊貴妃的神情,那個瞬間,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他低低說道:「他不肯要。」
齊貴妃一怔,動了動唇,也沒說出什麼來。
五皇子走後,她便去找齊塒,一路上心裡忍不住想,齊塒受了委屈驚嚇,立刻就能躲到她這裡來。
蘭奕歡跟齊塒一個歲數,也還是個半大孩子,經歷了那麼大的事,又有誰能幫著他、安慰他呢?
這孩子看著脾氣好,但實際上太倔強了,哥哥給他錢,他為什麼不要?
齊貴妃一邊想一邊往齊塒所藏的偏殿走,自從蘭奕歡不住這裡之後,偏殿就一直空著,所以這條路,齊貴妃其實很少很少會走了。
她推開偏殿的門進去,剎那間恍惚了一下,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幕場景——
一個年輕男子正斜著椅子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老半天沒有翻頁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