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奕臻的心中忽然有些微微的焦灼,幾乎要不顧場合上去跟蘭奕歡說幾句話,這時,卻突然聽見身後有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
蘭奕臻轉過身來,他身後站著的人是大皇子蘭奕昊。
他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騎裝,因為行軍打仗而曬成古銅色的皮膚顯出了一種難言的野性,口中雖然稱呼「殿下」,目光卻直直注視著蘭奕臻的臉,帶著幾分高傲。
「今日騎射大賽,人來的也難得齊,讓我不禁想起,咱們兄弟也很多年沒有切磋比試過箭術了。記得幼時,我與殿下的騎射還都是由王師傅開蒙的呢!」
大皇子笑著說道:「這回趁這個機會,要不要再來一場?」
出了宮門,到了這騎射場上,地位尊卑就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相互之間邀約比賽也是常事。
周圍的人聽見大皇子向太子邀約比賽,不明內情,便都笑著湊熱鬧鼓起勁來。
蘭奕歡微微皺起眉頭,盯了大皇子一眼。
蘭奕臻昨天的傷勢傷在右側肩胛骨之下,正是拉弓避免不了要使力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射箭。
但要解釋他如何受傷的,勢必就要牽扯出來昨天夜裡的事。
昨天蘭奕臻在出了帳子之後一直沒有露面,就是因為他和嚴才人深夜同處一室,孤男寡女,又沒有人見證,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麼,只要說出去,就徹底摘不清了。
另一方面,他按兵不動,也是為了試探幕後之人的後招。
如今,果然冒出來一個沉不住氣的。
難道大哥知道了什麼?或者說,就是他做了什麼?
蘭奕歡正在思量此事怎麼應對最為合適,就聽著旁邊有人起鬨道:「來來來,比一個!比一個!」
「……」
蘭奕歡對身邊的八皇子說道:「你亂喊什麼?嚇了我一跳!一時半會也閒不住,跟只猴子一樣!」
八皇子被他劈頭蓋臉幾句話說得一愣,「嘿」了一聲,道:「我又怎麼惹你了?」
蘭奕歡道:「聽你說話我就來氣。」
八皇子這可就不服了,拍了下大腿,正要跟蘭奕歡論戰個八百回合,結果剛剛張開嘴,就被蘭奕歡直接往他嘴裡扔了一顆葡萄,道:「停!」
八皇子愣了一下,嚼嚼葡萄還挺甜,心情突然又好了一點,說道:「好吧,看在你伺候我吃葡萄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蘭奕歡道:「你願意怎麼想都隨你吧。反正你現在少廢話,我心煩。」
「你心煩?難得啊,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