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蘭奕臻:「可就因為七弟差點遇險,太子心生不滿,竟就這樣對兒臣動了手,父皇,兒臣究竟還是太子的兄長呢!他又不是只有七弟一個兄弟,怎能偏心至此?」
正平帝這才知道,大皇子這樣子是被太子給傷的。
其實蘭奕臻做的也不算錯,本來就是大皇子有錯在先,他作為儲君,就算沒有在當時親自動手,也有責罰大皇子的權力。
可是蘭奕臻當時的舉動確實有些過於跋扈,他這樣做,讓正平帝又不免想起了戚皇后的一些作風,心中不免就有了偏向。
他道:「太子,你大哥是有錯,但你這樣的舉動,也未免太過失儀,有傷兄弟之情。」
蘭奕臻微微躬身,道:「父皇,兒臣方才那樣做,正是為了恐嚇和報復大哥。請父皇諒解。」
正平帝:「……」
大皇子替他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你說什麼?!你瘋啦!」
蘭奕臻根本不搭理他,只向皇上說:「父皇也知道,七弟自小隨在兒臣身邊長大,朝夕相處,處處陪伴,可以說,與兒臣的性命無異。雖然其他人也是兄弟,但總有親疏遠近。」
「大哥是兒臣的兄長,對兒臣有何不滿,我都願意承受。但若是因為大哥的緣故,讓七弟有所損傷……」
他一頓,聲音轉冷:「我絕對要計較到底,不留半分情面!」
大皇子心中一寒,一時竟被蘭奕臻語氣中的殺意所迫,說不出話來。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這個二弟最冷酷不過,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這個「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親娘。
大皇子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跟蘭奕歡爭鋒,蘭奕歡又根本就沒事,還惹著他了。
害怕之餘,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些悔意,不敢再說話。
三皇子則從將大皇子扶上來之後,就一直低頭垂首站在旁邊,表現的對什麼都漠不關心一樣,此時方才迅速抬眼,目光朝著蘭奕歡全身上下一掃,旋即收回。
他眉峰微皺,雙手在袖中微微握緊,像是在進行著什麼極難決斷的掙扎。
而當蘭奕臻直接放出了那一番狠話之後,不說大皇子,皇上都被噎了一下。
一方面,由於這個兒子年紀漸大,權柄更盛,他也輕易不願招惹,一方面則是比起大皇子,正平帝多少也更了解自己的兒子們一些,知道蘭奕臻說的確實是實情。
他從小對蘭奕歡的疼愛和保護,甚至遠勝過父母了,剛才的話並不是藉口。
所以思量了一會,正平帝還是決定大事化小。
於是,他沉吟著說:「昊兒今日的做法,確實過於輕浮莽撞,應當罰俸半年,太子對你小懲大誡,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手段過於狠辣,不成儲君的體統,下次斷不可如此。」
蘭奕臻淡淡道:「是。」
但看他的表情,顯然是並不打算下次聽話的,看他這麼橫,大皇子心中縱然不服,也不敢多說什麼,這場兄弟間的爭端便算是在表面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