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剛剛醒來的時候,他絲毫沒有因為獲得生命而喜悅,而是無比擔心自己搶走了兒子的生機。
但原來,他竟是附在了別人的身上,回到了過去。
眼下這個時間點,一起都還趕得及,他心愛的孩子……還活著。
一想到這裡,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掀開了被子,從床上下來。
侍衛一見,連忙說:「你幹什麼去?你才剛醒,傷還沒好,得好好將養著!」
年輕人站穩之後,單手撫胸,衝著他行了一禮,說道:「大哥,多謝你了!救命之恩,來日圖報。但我現在得去找我兒子,沒有時間在此逗留了。」
侍衛這才想起他剛剛醒來時說的那番話,便道:「你把你兒子弄丟了嗎?」
年輕人道:「他才三歲的時候我就離開了他,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我很擔心,想去看一看。」
侍衛不禁道:「哎呀,那你這當爹的確實有點失職。那么小的孩子,沒有父親護著,肯定會受人欺負的!怎麼能一個人留著?」
他本是無心之語,卻讓年輕人的心中驟然一痛,一句也不辯解,低聲說道:「是啊,都是我不好,我得快點見到他。」
然後,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好好地護他一生。
*
蘭奕歡已經不在獵場上了。
第二日,騎射比賽結束,他就和蘭奕臻重新回到了京城,
一進皇宮,蘭奕臻那種繁忙的太子模式就得再次開啟了,將最近積壓的事處理了一個遍之後,才有人敢小心地對他稟報,說是大皇子又鬧事了。
或者也不算又鬧事,而是蘭奕臻一回來,就親自簽了手諭,將大皇子門下共三十七人全部押入了大理寺牢中,打為逆黨嫌犯。
他這一動手,大皇子頓時損兵折將,勢力大削,大皇子自不可能善罷甘休,親自去了大理寺,要求放人。
兩位皇子鬥法,大理寺卿被弄得焦頭爛額,人是不敢放的,只是連忙派人將此事告知了太子。
蘭奕臻到了大理寺,還沒進門,就聽見大皇子的聲音在裡面說:「放肆,我乃陛下長子,爾等安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今日無憑無據,就敢拿我門下,他日是不是我好端端待在家中,可能也會被上門鎖系,押送問斬了!」
大理寺卿苦笑道:「大殿下言重了……」
蘭奕臻淡淡地說:「這倒也不是全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