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蘭奕臻一邊走路,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轉頭就看見心裡想的那人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了。
蘭奕歡那連跑帶跳撲過來的樣子,仿佛仍向小時候一樣,蘭奕臻突然很擔心蘭奕歡摔著,於是下意識地張開了手接他。
蘭奕歡看他這動作,不禁一笑,索性也就撲進蘭奕臻懷裡,摟了下他的脖子才放開,道:「我可馬上就十八了,二哥!」
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蘭奕歡呼吸間的氣息就拂在蘭奕臻臉上,又是甜蜜而又痛苦的折磨考驗。
蘭奕臻雙手握在蘭奕歡的腰上,將他小心地放下來,心又在蠢蠢欲動。
蘭奕歡就像記吃不記打的小狗一樣,就在不久前,他第一次失控地強吻了這個弟弟,當時蘭奕歡的神情那樣委屈和不敢置信,像是他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蘭奕臻甚至很害怕他以後都要不再理自己了。
結果過了一天,蘭奕歡就不生他的氣了,還讓他親了親臉,表達「兄弟情」,情比金堅。
說就是一次意外,人家就真能徹底把這事當沒發生過!
所以——
蘭奕臻心裡忽然忍不住掠過一個念頭。
是不是即便他們之間肌膚相親,血肉交融,發生一些更加親密的事情之後,蘭奕歡也一樣可以當做沒發生似的繼續跟他相處,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場誤會呢。
這……
想像了一下那種情況,蘭奕臻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憂愁了。
蘭奕歡放開蘭奕臻直起身來,一轉眼看到對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那目光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呵護,反倒帶著種隱隱的……侵略感。
他一怔,但隨即,蘭奕臻便移開了目光,蘭奕歡也就覺得自己是看錯了。
二哥怎麼會那樣看他呢?
於是,蘭奕歡沒再多想,只道:「你剛才是不是要去找母后?」
蘭奕臻將那難以言說的瘋狂念頭死死壓了回去,但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忍到幾時了。
他只是迎著蘭奕歡的目光,露出慣常溫和的笑容,道:「我沒進去,想起有點事,所以又走了。」
蘭奕歡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是聽見我們說話了嗎?」
蘭奕臻一怔,問道:「你怎麼知道?」
蘭奕歡道:「我猜的……你既然去了肯定是有事,要不是聽見了,怎麼會連見都不見,打個招呼就轉身走了?」
蘭奕臻沉默片刻,輕輕地嘆了口氣,拍拍蘭奕歡的腦袋說道:「你啊,你沒想到你去和母后說這些。我早就沒事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就不怕她惱了你嗎?」
蘭奕歡笑道:「母后才不會惱我呢!你們都是一樣的,表面看起來好像很嚴肅,但其實最是通情達理不過。我知道的。」